南北川低下头,看向自己单肩包上的高中號牌,又看向对方:
“不是。”
“誒?”
金髮少女有些诧异,“那为什么要穿和服呢?”
“也不是和服。”
南北川收回目光,没过多解释:
“算是我的一种日常修行。你就当是外地人的习俗吧。”
南北川是从外地来的。
当然,这不是什么龙王归来,更不是孤身到东京、与七位极道大小姐履行婚约的穷酸乡下人。
虽然他上面確实有势力,但那些傢伙都是那种能掏心掏肺、掏眼窝子的过命交情。
至於这身衣服,全拜他那位身为密教教主的导师所赐。
记得她当时说:
“行於日常帷幕外,衣著当时刻警醒你所寻的,乃表里之分野。”
直白点,就是让他在该穿什么时不穿什么,不该穿什么时偏穿什么。
异类就该像个异类,特立独行,好让凡俗之辈警觉疏离,从而令自己遗世独立。
南北川不敢苟同,但师命难违,也就依言而行了。
“我的导师认为,在沙丁鱼罐头里保持衣冠楚楚的同时,还能让自己感到不適,也是一种磨炼。”
“沙丁鱼罐头?”
少女愣了下,隨即噗嗤笑出声,抬手轻点下巴,“奇怪的说法……不过你这样確实很显眼。
所以,你不觉得不方便吗?”
“方便。”
南北川一本正经地点头,“至少周围的人会因为觉得我奇怪,而自动保持距离。”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周围,那几乎不存在、却因他人下意识避让而產生的微小空隙:
“你看,这不就是在拥挤都市里最奢侈的个人空间么?”
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居然赞同了这个说法:
“哦~这倒是颇有道理呢……”
这时,一阵轻快的电子合成旋律陡然从南北川袖中炸开:
“nevergonnagiveyouup……”
英文歌以最大音量在车厢激盪。
在旁人微微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南北川强压著心头涌起的烦躁,面无表情地伸手入袖,掏出一部灰白色的翻盖手机,似乎是夏谱pxx。
掐断铃声,接起通话。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平和且低哑的成年男声,没有开免提:
“到了吗?导师要求的那几件遗物触媒,明日就会送达东京。”
“明天就会送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