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成片的木板房在明军的暴力拆解下轰然倒塌。
粗壮的房梁被几名壮汉合力扛出,厚实的实木门板被一脚踹飞。
连几艘停泊在浅水区的破旧渔船,也被明军死士硬生生拖到了岸边。
“下水!下铁锚!搭浮桥!”阿敏没有任何废话,刀锋直指江面。
数百名明军工兵直接卸下沉重的铁甲,赤裸着精壮的上身。
他们嘴里死死咬着粗大的麻绳,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刺骨的内堀之中!
“嘶——”
海水混杂着冰碴子,瞬间冻得人浑身痉挛,嘴唇发紫。
但大明的汉子没有一个退缩。
水下的人把沉重的铁锚狠狠砸进河床泥沙,用肩膀扛住顺流滑落的房梁。
岸上的士兵疯狂地将门板推下水,用麻绳将它们与铁锚牢牢绑缚在一起。
顶着对岸横飞的铅弹,一条由破烂木材拼凑而成的简易浮桥,在浑浊的江面上强行向前延伸!
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距离对岸越来越近。
对岸的幕府将领看着那条强行突进的浮桥,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明狗疯了!他们不要命了吗!”将领抽刀狂吼,“火船!把上游的火船放下来!烧死他们!”
话音刚落,内堀上游的水面上,陡然亮起十几团刺目的火光!
那是十几艘装满了干柴、生石灰和猛火油的轻便小船。
火借风势,当场燃起三丈高的毒焰。
在湍急水流的裹挟下,十几艘火船顺流狂飙,直扑明军还未搭建完成的浮桥,势若疯牛。
“将军!上游有火船!”眼尖的传令兵凄厉尖叫。
水里正在固定桥墩的明军死士抬起头,看着那裹挟着恐怖高温砸过来的火船,目眦欲裂。
这要是撞实了,浮桥尽毁不说,水里的几百个弟兄全得被活活煮熟!
“想烧老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阿敏猛然转身,狂狮般怒不可遏。
“炮营!佛郎机给老子推到泥滩上!”
根本无需多言,十几门装有轮毂的佛郎机轻型子母炮,已经被炮手们拼了老命推了出来,狠狠砸进了岸边的烂泥里固定。
这玩意射程不远,但胜在装填极快,子母铳连发,专打近战!
阿敏亲自踩住一门佛郎机的炮架,将炮口狠狠压低,完全贴准了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