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他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在这落云镇上,连镇长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
什么时候被人当面捏断过链子?
恐惧过后,一股被冒犯的暴怒涌上来。
“弟兄们!给我上!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必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正厅后方的帘幕后面传出来。
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材瘦削、左眼蒙着黑色眼罩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污渍道袍,右手的五根手指细长如同蜘蛛的腿,指尖泛着一层暗沉的青光。
练气中期的灵压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正厅里每一个人的身上。
那些原本听到帮主号令就要蜂拥而上的打手们,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齐刷刷地退到了墙角。
贺蛟来了。
“修士?”
贺蛟的独眼扫过陈木身后那群散修,最终落在了陈木身上。
他仔细地打量了几息。
“练气初期。”贺蛟嗤笑了一声,“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来砸场子?胆子倒是不小。”
陈木没有看贺蛟。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瘫坐在地上的马奎身上。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具攻击性。
贺蛟的独眼微微眯起,眼底的阴鸷之色浓了几分。
“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贺蛟向前走了一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腥甜的蛇毒气息。
“带着你的人转身走出这道门。这件事我当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什么?”
陈木终于转过头来,看向贺蛟。
贺蛟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心头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