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命大。
说他欠她玉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怕过。
怕这个人真死在碧波府。
怕他再也不能欠她什么。
怕那句“也是我不想让别人碰的人”,还没来得及讨个明白,就被水雾和刀光埋了。
现在,又是这样。
又是她站在后面。
又是陈木挡在前面。
又是有东西要从他背后杀过去。
不行。
绝不行。
染红莲的眼神一点点静下来。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很重。
一下。
一下。
像玄火宗山门前那口古钟。
很多年前,她刚拜入宗门时,柳烟然曾带她去过后山禁火崖。
那里风很大。
崖下是千年不灭的地火。
柳烟然那日穿着一身素衣,站在火光之前,眉眼冷淡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红莲。”
“你火灵根极盛,性子也烈。”
“将来若遇生死关头,可用一门秘术。”
“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用。”
年少的染红莲那时还不懂。
她扬着下巴问:“为什么?”
柳烟然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