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兰有自己的学生内网,每次联考成绩都上传记档。温禾一般看看自己和刘苓格的省排名就撤。其他学校的人和名字对当时的她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符号而已,她很少注意。
安淼:【有点儿印象,但不确定,好像是师大附初的?】
田恬:【楚颂啊……】
安淼:【恬宝你认识?】
田恬:【嗯,上周参加集训,听说隔壁羽毛球省队有个叫简渡白的摔伤了腿,他朋友来带他去医院,帮他办请假手续。】
田恬:【他那朋友就叫楚颂,两人都是师大附初的。】
安淼:【哇哦,羽毛球省队啊,那很厉害吧!】
安淼:【话说运动员真是辛苦,训练好容易受伤。】
田恬:【……】
田恬:【他是在宿舍实验直发夹板能不能做爆米花的时候被宿管抓到,罚做整栋楼卫生,然后摔伤的。】
群里陷入短暂沉默。
教室里的空位逐渐变少,有之前就认识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还剩五分钟到十点,温禾百无聊赖时抬头,一道最近出现频率过高的身影映入眼帘。要怪就只能怪这人太大只了,出现在前门时完全无法忽略,格外碍眼。
楚颂常挂在脸上的其实是很淡漠的神态,走过来时随意散漫,像个荒诞不经的混世者。黑色长裤下修长的那两条腿,走秀似的。
温禾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擦身走进过道时,她身边带起的一阵清新的风。
市内公立学校的学生和寡在郊区的景兰私立不同,这边不同学校的学生多少都认识一些。有和楚颂相识的男生远远喊他的名字,跟他打招呼。
“楚颂!你竟然也来一中了。”
“哥们儿的大名就挂在公告栏第二个,你没看见?”少年的声音清润,玩闹的语气,带着点儿笑意。
“嘁,大家都看第一去了,谁看你这个老二。”
“你是知道自己名字不可能在那边,所以没往那边看吧。”
“滚滚滚,你这混蛋。”
……
被迫听完全程,温禾撑在下巴上的手不自觉轻敲。
青春期的男生还真是聒噪,贺时一那时候有这样吗?她记不清了。
十点的上课铃打响时,她正盯着树梢上青绿的叶子神游。
班主任抱着叠册子进来。温禾抬头,看到他厚重的黑框眼镜,条纹衬衫和卡其色男士凉鞋——很常规的理科男老师打扮。
第一眼看不出性格,放在她曾见过的理科老师里,只有有无地中海和有无啤酒肚的区别。十点的上课铃打响,
他进来没说话,直接打开多媒体,登录上自己的QQ,拉出一个群二维码来。
“我叫王川,是你们的班主任。”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同学们加一下这个群,以后就是咱们的班级群了,申请的时候备注一下姓名,之后自觉把群名片改成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班上一阵隐隐的躁乱,“滴滴滴”的扫码声音不时响起。
王川顺手通过了第一条申请,然后把那位倒霉的同学设置为了管理员,继续说:“咱们这个群是禁言状态,只会发布一些考试相关的信息和线上学习资料。群文件里有我的电话号码、这学期的座位表和班干任命情况,自己查看一下,然后按照位置表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