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非还是怕刘彻不放过自己,便眼睛一转,话头一转,开始给许昌上眼药。萧非用一种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陛下,刚才那些儒生所讲的黄老之学如何如何不好,所以才导致朝政荒废。臣觉得很没道理,他们一棍子将整个道家黄老之学打死,把所有的功劳都抹杀了,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刘彻一听萧非这话,瞬间抛掉了刚才关于风言风语的话题。对萧非这番话来了兴趣。刘彻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非问道:“怎么着?酂侯,你不是一直不掺和这些事儿吗?今日这是有了什么新的见解吗?朕倒是想听听,你这位学道家的,能有什么更深见解。”萧非连忙一脸谦虚地说道:“臣哪有什么新的更深见解,臣只是觉得,不能如此将黄老之学批评得一无是处。”接着萧非用认真的语气,开始详细解释,“就像开国之初,臣的先祖萧相国所用的也是黄老之学。那时候不也是政治清明,国家兴盛吗?文帝时期,用的也是黄老之学,那时百姓安居乐业,仓库里粮食堆得满满的,大家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难道那时候的治国之理,到了现在就变成了糟粕?”萧非继续低声说道:“臣只是觉得,现阶段,黄老之学治国出现疲态,只是因为当权者未能因势利导,只会照搬执行所致。不是黄老之学不好,是用黄老之学的人不会用。换个会用的,换个能根据实际情况变通的,臣觉得结果就不一样了。比如臣听说东海太守汲黯用的就是黄老治理东海,如今东海已然大治。”萧非有理有据的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大声议论的几名儒生,然后收回目光,端起热水喝了一口。众人听了萧非这话,都在思索他所讲的治国道理。庄助皱着眉头,低头思索。朱买臣刚刚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目光有些游离,显然是在消化萧非的话。桑弘羊对萧非的观点颇为认同,对着萧非微微点头。刘彻也是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认真思考萧非的话,权衡其中的道理。卫青比较了解萧非,本来也在思索萧非所说的到来,但马上从萧非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萧非他这是在暗戳戳地攻击当朝丞相许昌无能。说什么未能因势利导,什么只会照搬执行,这不就是在说许昌不会办事吗?想到这里,卫青没忍住,侧头看了萧非一眼,然后给了他一个眼神,眼神的意思是:你可别玩脱了。这种话在陛下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出去了,那可不得了。萧非收到卫青的眼神示意,立刻回了一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就是趁机嘀咕两句,过过嘴瘾。你放心,我有分寸。本来还在思索萧非此话治国的深意的刘彻,刚刚嘀咕了一句,“汲黯确实是黄老大家。”接着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萧非与卫青之间的小动作。刘彻看看卫青,又看看萧非,瞬间反过闷儿来。他不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对萧非说道:“酂侯啊,我看你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既然道家黄老之学你学的如此之深。那么现在你也没有了少府顾问的职位,要不,朕给你个丞相府的差事,你用你所学的黄老,去给丞相查漏补缺,如何?”刘彻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说到最后,他眼中的打趣意味还愈发明显。萧非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从刚才眼神回卫青时的从容变成了紧张,接着又从紧张变成了惶恐。庄助、桑弘羊、朱买臣等人,则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刘彻这是怎么个意思?难道他有意培养萧非,以后让萧非当九卿,或者更进一步当丞相?在他们看来,进入丞相府后,那就可以直接接触朝政,以后掌实权更加名正言顺,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萧非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惊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卫青懂萧非,知道他不爱干活,瞬间给了萧非一个眼神,那意思是:看,玩脱了吧?我以前跟你说什么来着?这下好了吧。萧非收到了卫青的眼神,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回复了。他当即对着刘彻语气急切地,连连推辞,“陛下,你也知道,臣只是会嘴上说说,但实际能力真的不行啊!而且臣这个人,平日里自己府里的事都管不好,都是臣的家丞在操心。若是让臣去丞相府帮忙,那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陛下,你可别吓臣啊!”刘彻闻言,靠近了萧非一些,压低声音,冷哼一声道:“哼!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那些话,说是评黄老,批评那些儒生,其实是在说丞相不会办事,对吧?”萧非被刘彻点出小心思,顿时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摆出一副不敢接话,也不敢否认的模样。刘彻见萧非这个样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轻笑一声,然后对众人说道:“咱们茶也喝了,闲话也听了,这茶馆里面虽好,但外面更热闹。走,趁着还有时间,咱们出去再转转。”说完,刘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往茶馆门口走去。萧非瞬间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接着心中暗暗想道:这刘彻太精了,什么话都瞒不过他。不过自己这眼药应该也算是上上了。许昌啊!许昌,你在朝堂上给我使绊子,我就在刘彻面前给你上眼药。然后立刻也跟着站起身来。其他众人纷纷起身,跟着刘彻往外走。而茶馆里的那几个儒生还在争论,谁也没有注意到刘彻这群不起眼的茶客正在离去,而他们的声音却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茶馆门口的伙计见刘彻他们要走了,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地准备送客,不过虽是送客,但也有要账结钱的意思。:()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