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默树屋的静谧截然不同,在均衡教派分配给巡林者与访客的客舍区域,奎因的房间里,气氛则有些沉凝。
房间里,一位身材高挑挺拔、英气勃勃的年轻女性。
她穿着哨兵常见的轻便皮甲与短披风,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庞秀丽,眼神明亮锐利,腰间挂着短剑与钩索,身旁还站着一只神骏的蓝岩猎鹰。
奎因正结束又一次不成功的“劝说”。
她看着坐在琴凳上,抱着心爱的叆华琴,微垂着眼帘,神色平静却固执的娑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娑娜,我再最后说一次。”奎因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真诚的担忧,“唐默身边……你比我更清楚。阿卡丽、那位霏师姐、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各种莺莺燕燕……他的心,能分给你多少?你在这里,语言不通,唯一擅长的音乐……在这里能有多少人真正理解欣赏?”
“等他新鲜感过了,或者遇到更多‘有趣’的女人,你怎么办?你是个好女孩,不应该把未来寄托在一个……一个明显桃花运旺盛到过分的男人身上。跟我回德玛西亚吧,布维尔家族会庇护你,那里才是更适合你安静生活、精研音乐的地方。”
娑娜抬起头,蔚蓝色的眸子清澈而坚定。
她轻轻拨动叆华,悠扬的琴音直接在她和奎因心中响起,表达着她的心意:【奎因姐姐,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唐默他……对我很好。他会听我弹琴,会耐心‘听’我说话,会陪我在月下散步,会记得我喜欢的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很安心,很快乐。这就够了。我不需要他时时刻刻记着我,也不需要成为他‘最重要’的那个。能在他心里有一点点位置,能偶尔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娑娜的态度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奎因看着她这副彻底陷进去的模样,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段时间,在均衡教派奎因看得分明。
唐默确实会时不时来找娑娜,有时是让娑娜弹奏舒缓的曲子,帮他放松紧绷的神经,对此奎因严重怀疑这小子是在外面惹了事或者干了什么耗费心力的大事;有时唐默会直接躺倒在娑娜柔软的大腿上,像只慵懒的大猫,任由娑娜用采耳工具为他进行一番轻柔的“采耳”,或者清理脸上偶尔冒出的痘痘。
总之这两人之间的氛围,相当的腻歪。
唐默也会跟娑娜聊天,说些教派里的趣事,虽然大多是娑娜在“听”,他用说或写的方式,但那种分享的意味很明显。
晚上……奎因虽然不刻意窥探,但同住一个区域,有些声响和迹象是瞒不住的。
而娑娜,这个性格柔软如水的女孩,似乎对此甘之如饴,甚至从她偶尔流露出的、更加温润动人的气色来看,她对此感到非常满足和幸福。
“你呀……真是被吃得死死的。”奎因无奈地摇摇头,放弃了劝说。
就在这时,她怀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规律的蠕动感。奎因神色一动,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外形奇特的小生物。
它形似蜗牛,却有着半透明的、带着细腻纹路的乳白色外壳,身体柔软,头顶有两根细细的、仿佛天线般的触角,此刻正微微发光并轻轻晃动。
这正是德玛西亚情报部门配发的、经过特殊方法培育的通讯虫。
它们成对生长,彼此之间有超远距离的神秘心灵感应,能够传递加密的语音信息,是德玛西亚在复杂环境下保持通讯的利器之一。
也正是依靠这个小东西,奎因才能深入敌营,及时将重要情报传递回国。
此刻,通讯虫的触角光芒变得稳定,并发出细微的“啵啵”声,表示有来自配对另一端的通讯请求。
奎因看了一眼娑娜,用眼神示意自己要处理一些私事。
娑娜懂事地点点头,抱起叆华,轻轻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确认周围安全后,奎因将通讯虫放在桌上。
通讯虫的壳上泛起柔和的微光,一个清晰、温和又不失威严的成熟女声从壳内传出,仿佛说话者就在近前:
“奎因,是我。”
“义母大人。”奎因立刻站直身体,语气恭敬。
通讯那头,正是德玛西亚布维尔家族的族长,也是她的义母,乐斯塔拉·布维尔夫人。
与此同时,德玛西亚,布维尔家族庭院。
一辆由精钢与镀银打造、线条刚毅大气的家族专用马车静静停在门外。
车身镶嵌着象征守护与荣耀的蓝银双色族徽,在午后的阳光下流淌着沉稳的光泽。
然而,比这辆彰显身份的马车更引人注目的,是立于车旁的一个堪称极品的尤物。
秀美娇俏的瑶鼻,樱唇红润饱满,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诱人无比。
她丰满火辣的身材与她古典的容貌有着强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