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唐默只是一名普通的十六七岁少年,一定会认同对方说的话。
但很可惜,唐默是穿越者,他对于梅目说的话,属于是听归听,做归做,两码事。
哪怕梅目说了这一番真情流露的话语,唐默也只是想着会用伤害最小的方式,拿下阿卡丽。
两人对这次谈话的结果都很满意。
不过说真的,唐默在想为什么那些穿越者遇到的女主,一个个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白给之类的都是基本操作,经常还会带上,妹妹,姐姐,闺蜜,妈妈,之类的女性亲戚一起,给男主实现全家桶套餐。
凭什么他遇到的女孩,除了天真无邪的风间雪之外,其余女人一个比一个复杂,即使和男生说话都脸红的娑娜,在爱情中,依旧出手果断。
先前关于阿卡丽的话题告一段落后,梅目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她端详着眼前的弟子,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日益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侧脸上。
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瘦弱倔强的少年,已长成了丰神俊朗、气度沉凝的模样。
说实在的,最初她对唐默的心态颇为复杂,甚至暗含警惕——“孽徒”二字时不时在心中浮现,概因这小子胆大包天,竟曾对她有过逾矩的试探。
但随着时间推移,唐默的实力以惊人速度提升,为教派解决了一次又一次危机——无论是捣毁伽林省诺克萨斯据点,还是引来“丹尘子”援助化解经济困局,乃至提供“愈伤散”让教派在商业对抗中反败为胜。
这一切,都让梅目的观感悄然转变。
尤其是两次影流教派的凶猛袭击,以及黑钢商会联合诺克萨斯施加的商业绞杀,几乎将均衡教派逼至绝境。
若非唐默及其背后若隐若现的力量力挽狂澜,教派恐怕连维系基本运转都成问题。
如今的梅目,打心底里对这名弟子感到满意乃至骄傲。
他不仅在修炼上天赋异禀,在心性、谋略、担当上也远超同侪。
然而,满意之余,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也在滋生。
那晚在唐默房中所经历的事情,让梅目意识到,这小子绝非安分之辈。
作为将他从战场带回、一手抚养教导至今的师尊,某种微妙的占有欲与责任感交织而生。
纵然梅目心性清冷,也不免生出“我悉心栽培的弟子,岂容外人随意染指”的念头。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必要敲打引导他,不能任其这般“浪荡”下去。
长此以往,均衡教派庄严清净之地,成何体统?
莫要让人误以为这里成了他一人的“后宫花园”。
于是,梅目起身,缓步走到唐默面前。她伸出手,带着些许暖意,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动作罕见地流露出长辈的慈和与感慨。
“说起来,当年在战场上把你捡回来,倒是为师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唐默有些诧异:“师尊今日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尊露出这种神态。
梅目并未立刻收回手,指尖仿佛不经意般拂过他额前碎发,随即轻叹一声,那双惯常清冷的凤眸中眼波流转,竟漾开几分难以捉摸的、似幽似怨的微光:
“为师只是有些担心……待将来默儿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牵挂,便不再与为师这般亲近了。”
话音落下,她目光盈盈落在唐默脸上,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怎么会?”
唐默连忙表态,“师尊对我而言,既是师长,更是亲人。”
“那这几日为何躲着为师?”梅目忽然话锋一转,唇角勾起狡黠的微笑,“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唐默顿时语塞,耳根微微发烫。
他总不能说,他怕忍不住,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荒唐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