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梅目一脚将唐默踹开,自己则是迅速起身,整理好衣裳。尽管她脸上潮红未退,但眼神再无一星半点之前的迷离。
她赤着足,一步步走近瘫软在地的唐默。
然后,梅目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葱白如玉的指尖,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轻轻点在了唐默肚脐下方、耻骨上方的气海穴处——那里正是下丹田的所在,修行者一身灵能汇聚的地方。
下一刻,唐默瞬间就体会到了网上那些关于“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夸张描述,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如果生孩子是这样的痛法的话。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痛,自下腹气海穴处轰然炸开,旋即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以那里为原点,瞬间袭遍四肢百骸,穿透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哼……哼啊啊啊啊啊——!!!”
唐默痛得撕心裂肺,再无刚刚释放后的身体愉悦,有的只是疼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先拧成了麻花,然后又像撅断一根树枝般被无情对折,五脏六腑似乎都搅在了一起,翻江倒海。
痛!太痛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痛楚!
而始作俑者梅目,见此情景,脸上冰霜稍融,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温柔娴静的神色。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拭掉唐默眼角因剧痛而飙出的生理性泪水。
“此乃惩戒,默儿。”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记住,为师给你的,你才能要。为师不给的,你不能强行索取。我永远是你的师尊,你永远是我的弟子,此乃伦常纲纪,便如母子天定。”
“你可曾见过对母亲不尊不敬、强行索求的儿子?即便……即便行那悖逆伦常之事,也需得母亲甘愿,儿子顺从。为师待你,亦是如此。你若心存妄念,也需……尊师重道。”
唐默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细品自己师尊话中的潜台词,他只觉得再痛下去自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师……师傅……好痛啊……徒弟知错了……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他气息奄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求饶。
梅目轻抚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凝望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眼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淡然:“你觉得,为师还会信你的鬼话么?方才为师让你停下,你可曾听了半分?此刻求饶,不过是畏痛罢了。同个道理。”
唐默闻言,知道求饶无用,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倔强。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后槽牙咬碎,猛地闭上了双眼,不再惨叫,选择了硬抗这无边剧痛。
在持续不断、仿佛永无止境的剧痛浪潮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飘散,如同风中残烛。
全靠梅目时不时用冰凉细腻的手掌轻拍他的面颊,注入一丝清凉的灵力,才勉强吊住他一线清明,不至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唐默紧绷到极致、几乎痉挛的身体骤然一松,彻底瘫软下来,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
我……还活着?唐默我啊,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余韵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自丹田升起。
梅目方才打入他气海穴的那一缕精纯无比、带着她本源气息的【先天一炁】,此刻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一颗落入干涸河床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暖流。
这股暖流如同最优秀的领航员,开始主动引导、梳理唐默体内原本有些散乱的后天真炁,以一种他平日里绝难达到的、极快且精妙的路线,在周身经脉中奔腾运转。
很快,一个大周天便自行完成,畅通无阻。
紧接着,唐默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颗已凝聚许久的金丹猛地一震,光华内敛,质地愈发凝实圆融,先前一直难以突破的后期壁障,竟然在这剧痛之后的“破而后立”中,悄无声息地迈了过去!
结丹期大圆满!
接下来,他只需稳固境界,积累感悟,便可着手准备那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关卡——破丹凝婴!
唐默强忍虚弱,凝神内视。
看到丹田中那颗光华流转、圆融无瑕、更隐隐与梅目那缕先天一炁产生微妙共鸣的金丹时,顿时忘了刚才几乎要了他小命的痛苦,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忍不住扯动嘴角,发出嘶哑却畅快的低笑:“哈……哈哈哈……”
这下可真是……在师尊身上“爽”过了,哪怕被师尊事后如此“教训”,自己竟然也因祸得福,从中汲取了天大的好处,修为大进!
这算不算……一石三鸟?
痛并快乐着?
他怎么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