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川说着,抬步走向西厢房,刚到门口,就见孙伯端着一碗药出来,“给我吧。”
他伸手接过。
动作无比熟练,折返回到座位,“温度刚刚好。”
安仲礼:……
安姝没想到,太叔公这么大年纪了,还怕喝药。
安仲礼盯着药碗看了好一会儿,见怎么都赖不掉,认命地重重叹了口气。
端起碗,将漆黑药汤一饮而尽。
安景川也不知从哪拿出两颗蜜饯递给安仲礼,安仲礼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安仲礼喝了药,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孙伯将桌碗撤走,回来看到安仲礼这困倦模样,不动声色地看了安景川一眼。
安仲礼大有强撑着睡意继续聊天架势,可他的身体不太允许,安景川意会,站起身,将安仲礼从椅子上扶起。
“叔公,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带小姝回去了,你困了就睡吧。”
安仲礼一听两人要走,脸上浮现明显失落的表情。
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点,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小年轻们,心情似乎都会不自觉变得好起来。
“哦…好吧。”
“明天我和小姝再来看你。”
安景川补充道。
安仲礼顿时眼睛一亮。
“好!”
安景川轻笑了一声,扶着安仲礼走进里屋。
很快就折返回来,抱起小姑娘,拎着一大袋木雕往院门口走去。
“太叔公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安姝惊讶,她手里还拿着一只木鸟,翅膀会随着齿轮一上一下扇动,就好像它真的在飞一样。
“嗯,沾床就睡。”
走廊的灯光亮起,暗处响起蟋蟀的叫声。
“怎么?心情不好?”
走了一会儿,安景川突然问道。
安姝一愣,抬头看他,对上他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别开眼。
“没有,就是…”
安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脑袋一歪,靠在安景川的肩上。
盯着挂在游廊上随风飘动的灯笼,微微出神。
……还有七个小时不到,安景恬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