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卫烬对中年男人说了什么,但他确实“稳定”住了中年男人的情绪。
鹿元芝也觉得这中年男人在关键时刻太吵闹了,能安静下来也好,便没有管。
另一边长桌后面,白袍鬼阴冷笑道:“看来你们意见不统一啊,你确定要这么选吗?”
薛风禾冷静地道:“我确定,就这么选。我可以开始称重了吗?”
白袍鬼冷冷道:“可以。”
薛风禾先把桌上的十份巧克力排成一排。
然后从第一份巧克力里面拿出一块,从第二份里拿出两块,从第三份里拿出三块,依此类推,从第十份里拿出十块。
如此一来,她总共取出了55块巧克力。
她把这55块巧克力全部按照顺序在秤盘上摆放好,用老式秤杆称重,称出来比22两多一点,这秤杆的精度就摆在那里,称不出具体是多少克,只能粗略估计,多出来的重量不足半两。
薛风禾把老式秤杆放下,从秤盘上取出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的巧克力,挪到小型电子秤上称重。
小型电子秤上称出来是375克。
薛风禾心算一下,道:“答案是,有毒的是第五份巧克力。”
白袍鬼的面具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然后不敢置信地霍然站起。
你……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比之前低哑了许多,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颤抖,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人破解过这道题——从来没有。你是自己算出来的,还是瞎蒙的?
看白袍鬼这个反应,众人顿时心底一松,看来答案是对的。
雷自怡道:“你管我姐是算的还是蒙的!总之你输了!愿赌服输吧,缺德鬼!”
云濯缨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你是靠算的,还是猜出来的?”
卫烬从几步之外走了过来,停在薛风禾身侧,低声问:“虽说这鬼阵里有法术禁制——你刚才是真没用术吧?”
毕竟洛神真想用术,一般的禁制可禁不住她。
洛神现在这状态,放在游戏里就是典型的玻璃大炮,既生猛又脆皮,一套大招直接横扫对面,但是自己那几点残血也遭不住反噬。
薛风禾给他肩上不轻不重锤了一拳:“当然是实打实算出来的。”
她解释道:第一份取一块,第二份取两块,依此类推,第十份取十块。正常巧克力每块20克,总共55块,正常重量应该是1100克——也就是22两。超过22两的部分,就是毒素的重量。
薛风禾伸手拿起那支老式秤杆,比划给他看:“像这种普通的老式秤杆,称重时最小的刻度就是‘一两’,也就是50克。用这种秤来称几克的东西,误差会很大。所以只能用来粗测。”
“如果粗秤结果是刚好22两,那么说明含毒的范围在第一份1块,第二份2块,第三份3块,第四份4块。”
“如果粗秤结果是趋近于多了半两,也就是趋近于多了25克,那么说明含毒的范围在第七份7块、第八份8块、第九份9块、第十份10块。”
卫烬这才点头:“原来是这样,你得到的结果是,比22两多,但又不到22。5两,那范围就可以估计在第三份3块,第四份4块,第五份5块,第六份6块——总共18块。正常无毒重量应该是360克。但放到电子秤上却显示375克,多出的15克,正好是5块巧克力每块多3克的重量。所以有毒的巧克里就是第五份。”
卫烬啧了一声,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不愧是你啊,十分钟不到脑子就能绕这么多个弯。也幸好老子识相,早早从良,不然就和这二货一样,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卫烬话音未落,那白袍鬼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由内到外迸发出数道刺眼灼热的金光。
他的轮廓在金光中迅速扭曲、溶解、化为飞灰,被风吹散成细碎的灰色粉末。
半空中浮现出几道血色的鬼文咒语,像被水冲刷过一样逐笔断裂、消散殆尽。
雷自怡长出一口气:“阵散了,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