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王杰希的大脑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在大脑里调出微草日常训练流程,逐项对照。战术复盘——没可能,猫不看屏幕。操作训练——可能性极低,唯一的尝试者是刘小别,成果是乱码。阵型演练——那么多只猫同时听指挥的概率约等于零。
“自由训练。”他说。
他也走到他的位置上,然后发现他的位置已经被一只猫占据了。
狸花猫,看起来精瘦,正背对着他,已经成功把他桌上的可口可乐推下桌子,并兴致勃勃地研究进一步冒险计划。
“……林溯深?”
狸花猫的耳朵“唰”地弹了一下。尾巴尖僵住。它缓缓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开口:“喵?”——充满了“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塑料虚伪感。
王杰希从不责备猫咪,他拉开旁边林溯深那把椅子,坐下了。
狸花猫开始在椅子上换姿势。先是端庄地坐好,然后趴下,然后侧躺,然后团起来,然后又坐起来,扒拉椅子扶手,身体朝他竖起来,爪子一勾一勾地刮着皮革面。
王杰希伸手托在它的下巴揉,一圈,两圈,三圈。
狸花猫发出一声非常小的呼噜。它的眼睛半闭上了,把头往他手心又蹭了蹭。
他继续揉猫的脑袋。它把一只前爪伸出来,搭在他手腕上,尾巴尖开始小幅度地晃,节奏和他揉的频率一致。
“过来吧。”他说。
狸花猫“喵”了一声做应答,不再纠结,利索地跳上他的膝盖,翻了翻肚皮。
*
早上,林溯深听完这个梦后点评:“王杰希,你有没有可能也是一只猫?”
“你看,”她说,“梦里没有镜子,你怎么确定自己就是一个人呢?”
王杰希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视角明显比普通的猫咪高很多。
“你可能只是一只大型猫。”林溯深很认真地分析道,“缅因奶牛猫。”
“缅因奶牛猫?”
“超大只。”
“为什么是奶牛猫?”
林溯深严肃道:“你回忆一下,我俩上次和车前子去下本。”
噢,上回熔岩烧脚确实在世界boss的头上飞得天花乱坠,像缅因奶牛猫——修复了奶牛猫缺体力、缅因猫性格太好的bug。要不是天击不歪竭力拉稳仇恨,车前子早就被击飞出去了。
“看吧,我说的有点道理。”林溯深振振有词。
*
他俩养的小猫,真正的小猫,从床底下钻出来了。
猫不理解人类那些奇奇怪怪、弯弯绕绕的感情。猫只知道爱是胸腔上一个毛绒绒的小团子。
猫看了一眼卧室里这两个还叠在一起,赖床的人类。
猫觉得,人也在学习猫简简单单的表达方式。所以,猫好,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