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上绑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他满身是血,无力地颓着头,垂下的头发乱糟糟,挡住那张胡渣的脸。
萧承祁饶有兴致地坐在中间的圈椅上,背对十字架,修长的手指搭落扶手,慢悠悠的节奏和着一道道鞭声。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叛贼啐了一口血水,朝那道背影嘶吼道:“一刀把我解决了!”
瞿风挥鞭,长鞭落到他嘴边。
玄衣背影伸出两指,瞿风会意,收了长鞭,候在一旁。
“受何人指使?”
萧承祁沉声问道。
叛贼颓着头,满口是血,道:“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萧承祁从圈椅起身,寂静中,长靴踩过枯草的声音格外刺耳。
叛贼见他越来越近,闭上了眼睛,一副等待赴死的模样。
倒是个嘴硬的倔骨头。
萧承祁行至刑具台,冷目在台面逡巡,随手拿过炭火中烧得通红的烙铁。
顷刻间,那发红的烙铁落到男子的胸前,萧承祁握住手柄,将烙铁深深下压,炙肉滋滋,沉寂的暗牢中爆发出惨叫声。
血腥味中慢慢飘来一股熟肉的味道。
“何人告诉你,她是姜淞之女?”
萧承祁拿开烙铁,重新放回炭火旺盛的炉中。
他立于火炉前,翻动逐渐变红的烙铁。
叛贼还是不肯松口,一言不发。
萧承祁指节轻点手柄,面不改色地等待铁红透。
不必换地方,那已经烙有印子的地方,再次落下,滚烫的烙铁碾着皮肉,叛贼额头渗出大滴汗珠,面目狰狞,双眼充血,死死咬住牙关。
“砰——”
萧承祁将烙铁扔至刑具台,目光逐一扫过各类刑具。
半晌,萧承祁拿起锃亮的玄铁匕首,在掌心把玩几转,似乎在试探锋利程度,他抬眸看向叛贼。
烛光映着男人高壮的身影,随着他的靠近,投下的影子笼罩,那厮充血的双目圆睁,道:“死我都不怕,还怕这?给我一刀痛快……”
话未说完,锃亮的匕首刺入被绑的大臂,鲜血蜿蜒流下。
锋利的刀尖挑开将要愈合的伤口,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泛着寒光的匕首被血染红,一刀接着一刀,划开皮肉,血色模糊中可见森森白骨。
暗牢里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节指骨掉下,在滴血的地上滚落脚边。
萧承祁扔掉匕首,从暗牢出来,外面已是夜色发沉,竟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檐下的灯笼摇曳,火光昏黄,冷玉般的手溅落几滴血,衣角也脏了,萧承祁敛眉,接过瞿风递来的帕子,擦拭干净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