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沈良凤离开的前一天,她在院中教了元泽一套简单的剑法,被前来向司教辞行的甲班弟子路过看见。
当晚元泽回到寝室,杜玉华早已等候多时。
“今日没有晚修吗?”元泽问。
杜玉华只想冷笑,“我再晚修有什么用?有你平步青云来的快吗?”
“阿玉……”
“怎么,是看不上我这个妹妹了?想跟着长老去太清宗,然后再也不管我!不管爹娘!”
元泽急道:“不是!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我看你根本没想告诉我!”
要不是晚修听人谈论起这件事,杜玉华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从小到大,元泽都是只会对她好的阿姐,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
村里同龄的孩子不喜欢元泽的沉默寡言,父母也更加喜欢自己。
每次她看见元泽被孤立,观察她落寞的眼神,总会莫名感到满足。
她有时会主动对她表达善意,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关心,或者一颗不知放了多久的糖果,元泽都无比珍惜。
这个世上只有她会对元泽好。
元泽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就够了。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元泽居然有那么高的天赋,还瞒着她偷偷去长老身边修行,杜玉华无法接受这样的失控感。
“对不起……”元泽看着愤怒的妹妹下意识道歉,但她想不出别的解释的话,更不知道杜玉华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这天过后,元泽与杜玉华几乎彻底决裂。
月底的测试如期而至,一个月的时间变化不会太大,上升最明显的是杜玉华。
这般速度已是相当难得,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后面的元泽身上。
“她就是元泽?”
“听说她已经跟沈长老修行了,亲传弟子大约八九不离十。”
“她这样的天赋长老也得抢着要。”
有人还记得上月测试的骇人一幕,“元泽不会筑基了吧?”
众人瞩目下,元泽将手掌贴在量石上。
纹路亮起,距离最顶端不过寸许。
“好牛啊!”
“难道我要见证一个大能诞生了么?!”
少年们比元泽还兴奋,司教也满脸欣慰,几百年没出过这样的天才了。
元泽是这些人中最平静的,她转过头,杜玉华已经离开。
母亲让她照顾好妹妹,她却惹得她这样生气。
元泽想过再出去买个礼物哄哄杜玉华开心,但她没剩下多少钱两,这些得留着备用。
太清学府每日的修行课程固定,晨修主要研读心法打坐修炼,午后司教才会传授剑法、功法、妖魔的降服技巧等,当然这些都是最简单的。
现在元泽手中的只是木剑,等入府满三年或提前筑基,学府才会给弟子佩真正的剑。
“剑道乃修者第一大道,若你们日后能真正拜入太清宗,可辅修一门别的,”司教将弟子的手腕压了压,端正他练剑的姿势,而后继续巡视,“若是天赋异禀,也可直接作为主修。”
元泽变得更加沉默,每天除了修炼没有别的事做。
她的身边也不乏想跟她做朋友的人,她不知如何接她们天马行空的谈话,也不知如何满足她们分享经验的要求,无论和谁相处,总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