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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阴渐补灵台隙 累岁暗添鬓角霜（第1页）

雪雁病了三日才见起色。李婆子的药方管用，加上刘姥姥顿顿熬鸡汤、鱼汤滋补，总算把亏损的气血补回来些。只是人依旧虚弱，说几句话便要喘，黛玉不许她再守夜，硬按在房里休养。

清芷倒真履行了“帮忙”的诺言。每日端水送药，像个小大人似的守在雪雁床边，笨手笨脚地喂药，偶尔洒了汤药，便慌张地拿帕子擦，眼圈红红地说“对不起”。雪雁总是笑：“不碍事，芷儿有心了。”

黛玉看在眼里，心头那点愧疚才稍稍缓解。她知道雪雁这病是累出来的。为了让她能安心入梦，晴雯和雪雁轮班守夜，白日里还要照管梅影堂的杂事，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往后再不能这样了。”这日晚间，黛玉对晴雯道，“我入梦时，你们照常作息，不必彻夜守着。若有急事，敲门便是。”

晴雯摇头：“那怎么行？万一……”

“没有万一。”黛玉打断她，“我既决定要走这条路，便不能拖垮你们。若你们倒下了，谁来看顾芷儿？谁来管梅影堂？”

这话说得在理，晴雯只得应下。只是私下里，她还是和雪雁商量，两人轮流值上半夜，总得有人警醒着。

又过了几日，黛玉觉着精神养回来了些，便准备再次入梦。这一回她学乖了，选在午后。白日里庄子人来人往，不易引人疑心，且她只需入梦一个时辰，傍晚前便能醒，不耽误夜里休息。

五月中，天愈发燥热。庄子里的蝉开始鸣了，嘶嘶呀呀的，叫得人心烦。黛玉让李婆子煮了绿豆汤，放凉了搁在井里镇着，孩子们下课后每人能喝一碗。

清芷也爱喝，只是嫌不够甜，总要黛玉给她多加一勺糖。黛玉便笑她：“仔细牙疼。”手上却还是多舀了半勺。

这日午饭后，黛玉陪清芷在廊下乘凉。清芷玩着前日林修远从城里带回的九连环，解了半天解不开，赌气丢开，靠到黛玉身上：“姐姐帮我。”

黛玉拿起九连环，手指灵巧地拨弄几下，“咔嗒”一声轻响，环便解开了。清芷睁大眼睛：“姐姐好厉害！”

“从前有个人教我的。”黛玉轻声道，“她比姐姐解得还快。”

清芷歪着头：“是谁呀？”

“……一个很重要的人。”黛玉将九连环放回她手里，“等芷儿想起来了，就知道了。”

清芷似懂非懂，低头摆弄九连环，忽然小声说：“我好像……也玩过这个。有个人握着我的手，教我……”

黛玉心头一跳：“那人什么样？”

清芷皱紧眉头，努力回想，却只是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手很暖，声音很好听。”

是自己吗？还是……她现代的父母？

黛玉没再追问。有些记忆，得等清芷自己慢慢拾回来。

午后，清芷照例要午歇。黛玉陪她躺下，待她睡熟了，才轻轻松开交握的手，起身走到窗边的矮榻上。

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顺利。口诀念罢，手印结成，意识很快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

灵台里的景象，似乎又清晰了些。

灰雾淡了许多，能隐约看见光尘排列的轨迹，像是星图，又像是某种精密的阵列。有些光尘聚在一处，形成小小的星团；有些孤零零飘着，光芒黯淡。

黛玉径直朝上次看到系统蓝光的方向“飘”去。

蓝光还在，比上次亮了些。字迹也更清晰：

【系统自检进度：12%……核心模块受损严重……情感分析单元离线……基础防护功能残余：3%……】

【检测到外部意识接入……身份验证：林黛玉……权限：次级绑定者……准许访问部分日志……】

黛玉怔了怔。外部意识？是指她吗？次级绑定者？

没等她细想，蓝光忽然扩散，在她面前展开一片朦胧的光幕。光幕上字迹滚动：

【爱恋值历史记录：】

【初始值：0。1（扬州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