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澜同情又羡慕地说:“又当爹又当妈,我怎么没有你这样的‘长辈’?”
“是朋友就别落井下石。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她。”曾斐脸色并不好看。
封澜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目送曾斐离开,康康嘀咕:“偏心。他对我有对我姐一半那么好就不错了。”
“谁让你是你爸妈亲生的呢。”封澜不以为然地说。
“其实我也很可怜……”
封澜受不了一个大男生的发嗔,恰好送水工来了,她推了康康一把,“去帮忙,展示你肌肉的时间到了。”
说完封澜走向吧台,取个空杯子放在丁小野的面前,他正在给顾客榨果汁。
“学得挺快。给我也倒一杯。”她尽可能地让自己语调平静,不能一开始就失了气势。
“等一会儿。”丁小野头都没抬。
“昨晚上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不是开水,也不是冷水,当然是你要的温水,老板娘。”丁小野居然笑了,一脸无辜。
封澜警告自己不能为色相所迷,她大概也能猜到自己多半是喝了自来水。
“你知道我可以很轻易就炒了你吧?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好欺负?”
丁小野看着她没有说话,女服务员芳芳过来取走榨好的橙汁。
封澜等到芳芳走远以后才继续说道:“你今天还能继续留在这里上班,是因为我不想对康康解释为什么要让你滚。”
“为什么?”丁小野虚心地倾听,“因为我看了老板娘的屁股?”
“别逼我灭口!”封澜警惕地环顾四周,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一副轻易将她拿捏在手的模样?她又怎么能容忍他继续站在她的地盘上?“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付工钱让你在这里为我打工,你以为你是谁?”
“对不起,老板娘,我以前没做过这种工作,很多东西还在学。”
这个态度还稍微让封澜感到满意一些。
“你来这里以前做的都是什么工作?有钱人家大少爷?”封澜疑惑地问。她自己是不相信的,丁小野虽然看起来不算很土,但他的手粗糙长茧,不是长年累月劳作的人是不会有这样一双手的。
丁小野回答说:“放马,种贝母。”
封澜一时想不起贝母是什么,这不重要。她对丁小野强调:“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你在我这里,就要遵守我这里的规则!”
“昨晚上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丁小野说。
封澜没来由的耳根一热,他的语气倒像是他们昨夜有过什么苟且。“本来就没什么事!”
“是没什么可说的。”他又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封澜怀疑他暗指她的屁股没什么看头,但又不能仅凭一个笑容向他追究。怎么可能,翘臀一向是她比较自信的地方。
“丁小野,你很需要现在这份工作吗?”她正色问道。
丁小野毫不迟疑地点头,“昨天晚上我最后一点钱也借给你了。”
他强调了那个“借”字,封澜受不了地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到他身上,“看你那小气样,双倍还你。”
她嫌弃地看着丁小野二话不说把钱收进了口袋里。
“既然你需要工作,也需要钱,就好好干活,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丁小野没有反驳,封澜顺利地往下说:“待会儿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干什么?”
“参加一个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