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
马刘氏懵了。
她爹刘三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而且钟玄一个老酸儒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马刘氏这些年仗著马家兄弟的威风,这些年都是作威作福,哪里被人扇过巴掌。
但不知为何。
今日看到钟玄,心里竟生出几分胆怯。
否则照平日的性子,哪里会管什么年岁,早就疯咬上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左右邻居。
不一会儿。
钟玄家门口就为了好些人。
看热闹的村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咋了?”
“马老三家这婆娘又犯浑?”
“听说是马老三家的二蛋被钟老头给打了,断了一条腿,这婆娘是来討说法的。”
围了一圈人,却无一人有上前劝说帮忙的心思。
他们晓得马家的做派。
左右邻里之前就见过马刘氏曾多次上门找钟玄的麻烦。
可碍於马老三在小河村里有四个弟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都不想出头,惹得马家兄弟报復。
见自家婆娘被打。
站在不远处草丛里的马老三顿时不淡定,赶忙扒拉来人群,来到自家婆娘身边,恶狠狠的瞪著钟玄:“钟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打了我儿,还打我婆娘,当我马三死了不成?”
瞧见当家的露头了,钟玄这才开口:
“三黑子,那你想怎样?”
马三心中不悦。
『三黑子也是你能叫的?
三黑子是他的小名。
可自从他成年以后除了爹娘之外,就没人再叫了。
马三瞪著钟玄:“好办,就將你这宅子还有村口的半亩田抵给我,就当是赔偿的药钱了。”
听到这话。
钟玄轻笑一声。
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来了。
吃绝户。
其实世人有所误解,都以为吃绝户是指欺负孤儿寡母,但实际上,最先就是指的他这种无妻无儿的老鰥夫。
钟玄虽然落魄,但凭藉读书识字的本领,在小河村绝算不上穷。
这些年,小河村不知多少人盯著他的宅子还有村口的半亩田,暗地里就等著他死了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