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缨茹村长已经向他介绍过了自己。改变了地貌的尘暴,竟然只是举手之劳便轻鬆化解,峙岳的眼中难掩震撼,微微頷首,没有让人发现。
峙岳保持神色不变,默默点了点头。
“话说,我听……咳咳,拉帘子之前,我在窗边看见你们时不时皱眉,想必是遇到了麻烦,鄙人虽然不通医术,但是多年来游歷四方,倒是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其中不乏医术高超之人,不妨把这位姑娘的病症描述给我,我或许可以对症寻医,为你推荐几位医师。”
峙岳眉头一挑,没有对对方的“出色听力”做出评价,而是接下话题,语气十分客气。
村长:“那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有时间还请你留下,事关重大,这尘暴的真正危害我们不打算向普通村民公之於眾,我祖孙二人愿以逆者身份,代表全村人的心意,请你共进晚宴。”
男人摇了摇头,下意识开始推脱:
“不了吧,我还有点……”
男人话说一半,整个人突然发愣。只见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良久,眼神中透露出意外,乃至惊讶的神色,但是旋即就被隱藏起来:
“这个先拋开不谈,这位姑娘的病情不可耽搁啊,还请快快向我描述一番吧。”
男人快速扯开了话题,同样没有被二人发现异常。
眼下屋內三人,各有各的心眼子。峙岳在心里暗暗盘算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能够轻易化解尘暴攻势,毫髮无损;黑袍男人则在思索,床上这女孩的服饰为何如此眼熟,疑似来自他曾经的“组织”;村长则同样在打黑袍男人的算盘,只不过她是想拉拢招揽一位强者,为虹村,为小岳结个善缘。
峙岳將方才二人的推理以及结论简略复述给男子,男子频频頷首,没有多作思考,便脱口而出:
“这个症状,我觉得大概率就是宇道所为了。而我也恰巧认识这么一位,也只有这么一位精通宇道的医师,他是个坤家人,现在似乎地位不低,名字是……啊,对了,应该叫解玄。”
村长虎躯一震,没有说话。
“对了,找到他之后记得提我,他一定会出手帮助你的。至於我的名字……抱歉,出於某种约定,我不能告诉你们,到时候,你只要和他说,当初帮了你大忙的黑袍男人要你帮上一忙就可以了。”
“看来仁兄经常伸出援手,想必这位医师得到过你不小的帮助。”
“嗯……算是吧,虽然没有真的生命垂危,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会觉得我救了他一命吧,哈哈哈哈哈。”
“仁兄说笑了,哈哈哈哈哈。”
二人相谈甚欢,把村长晾在了一边跟著他们訕訕地笑。她的表情好生怪异,十分彆扭。
男子执意要走,二人也不好挽留。送走男子之后,二人回到屋子,村长抬高手拍了拍峙岳的肩膀道:
“小岳啊,我跟你说个事。到时候你找到那个医师,不要和他提咱们村子的事或人。”
峙岳倍感疑惑:
“村子?这坤家的人,怎么还和咱们虹村扯上关係了?”
“哎呀,其实是和我扯上关係了——算了算了,多的你也別问,记住就好了。”
村长急匆匆地走了,拐杖“得得得”的敲地,一步接著一步。
峙岳挠了挠头,也没多问,村长年轻时在外闯荡,结识几个同行也很正常。
此时屋中只余三人。
床上二人在熟睡。
峙岳坐在桌边,摊开一张羊皮纸,开始列清单:水,食物,麻药……
写到一半,他停住笔,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孩童。那孩子还在睡,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美梦。
“去坤家啊……”
峙岳转回头,继续写。只是握笔的手,比刚才用力了些。
“啊!嗷!呃!”
突然三声惊呼打破了小屋的寧静。峙岳睁开眼睛,是那女孩惊坐起来,又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