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不是吗?你从寰隆来,是坤家的贵公子,这不是什么很难猜到的事情。”
“……”
峙岳陷入沉默,不禁转头望向英子:
“寰隆城,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不曾再用过那凝空宝具,也是为了让自己忘却——其实主要是太费逆元了。”
村长摇了摇头:
“可你还是选择了重新拾起,不是吗?
没关係,不论你选择回到寰隆,还是向其他地方闯荡,哪怕是最终回到了这里,即便我並不希望你这么做——
一切取决於你自己,你的人生,应由你自己撰写。”
村长转身离开了,不再言语。
“好了,傻站著干嘛,接水去啊,接完水就准备妥当了,明早就出发。”
英子凑过身来说道:
“对了,那个欧洛,能不能去拜謁一下?虽然我就住了几天,但是也算受人家的图腾庇护嘛。”
峙岳果断拒绝:
“没戏。欧洛离这里还有一些距离,而且平时是不可接近的,只有每隔十年的固定几天,周围的几个村子会一起去祭拜图腾。”
“好吧。那总可以知道欧洛是什么样子吧?”
“……不能。很遗憾,就在我来到这里前没多久,祭拜大典刚刚结束了一次,所以,我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村里的人们都会在家里摆上一块石头,以它为图腾的代表。”
“说不定就是一块石头呢。”
“你少说两句吧。”
——
峙岳又回到了巨树之下,其余二人也跟了过来。
巨树枝丫繁盛但不密集,每根树枝的末端树叶成簇,像一只只大手,隨风晃动。
峙岳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放在树干上:
“巨树啊,我虽不是土生土长的虹村人,但也喝了你八年的水,汲取了八年的逆元。
如今,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向你索取了。”
峙岳的神色写满了疑虑和挣扎:
“我有种莫名的直觉,虹村要变了,整个煢孑沙漠乃至庞德大陆都要变了。我这人向来很谨慎,从来不相信直觉这种东西,但是这次的感觉实在过於强烈,就像是——潜意识里的呼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提醒著我一般。这么多年来我汲取你的逆元,望著你在我窗外的身影入眠,总感觉你早已生了灵智,我望著你,你也在望著我,望著虹村所有人安眠。”
峙岳无奈地笑了笑:
“罢了。这八年你从未搭理过我,也没搭理过任何人,跟你说了也没用。总之,如果你有灵,我希望你能在虹村面临变故的时候出手相助,虽然我没什么好报答你的,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报答。”
树梢摆动,可根本没有起风。深藏於树冠內部的一根树枝振动,竟是延伸出来,直指峙岳而去。
“哇……它真的动了誒!”
乾鑫彤感嘆道。峙岳先是惊讶意外,紧接著是震撼与喜悦:
“果然,你真的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