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离开旧化学楼,他站在空地上,犹豫了一会儿。
回家?不行。
既然那只猫身上有收容物的痕跡,刚刚他身上沾了猫的血,保不齐他身上现在也不乾净。
他不能把风险带给克拉拉。
莫恩嘆了口气,转身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学院附近有一条街,街角有一家通宵营业的咖啡馆,装修破旧,咖啡难喝,但胜在便宜。
原主的记忆里,那里是穷学生们熬夜赶论文的圣地。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咖啡馆的门,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坐下。
莫恩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纸张,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纸张的顺序是乱的,有些页码已经模糊,但他很快就把它们按照正確的顺序排列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与其说这些纸张是实验笔记,倒不如说是伦纳德的日记。
最初的几页记录著日常琐事——上课,实验,和同事聚餐,偶尔吐槽某个学生笨得要命。
字里行间透著一种幽默感,看得出伦纳德教授是个看似严肃,实则风趣的人。
然而,从1月13號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1735年1月13日,今天天气不错,希望神灵保佑我这次的遗蹟之行。”
。。。。。。
“皮普跟我说,这玩意儿叫彼岸之花,好像是传说中的收容物。”
“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接触到超凡力量的机会,真是走运。”
莫恩继续往下翻。
“1月15日,皮普这傢伙还真没骗我,这花真能滋养周围的生命,我的实验素材长得好快,嘿嘿。“
“1月20日,妈的,老子就不该研究这花,它好像缠上我了,晦气。”
字跡变得潦草起来,笔画间透著烦躁。
“2月1日,它的胃口越来越大了,这个星期吃了快100磅肉,我发誓,皮普养的狗都没它吃得多。”
“18日,最近头越来越痛了,我严重怀疑这花正在影响我的心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3月,鬼知道是几號,有人看见我半夜出去和路边的野狗肉搏,我发誓我没有这段记忆,绝对是那朵花乾的!”
这行字写得尤其用力,纸张都被划破了几处。
“5月,我尝试了所有的办法,仍然无法摆脱那朵花,我认命了。”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皮普,我决定找个地方自行了断,带著那朵该死的花一起。”
这就是日记的全部,莫恩揉了揉眉心,感觉大脑有些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