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一手抱紧克拉拉,一手抽出韦伯利左轮,回身就是一枪。
枪声撕裂夜空。
子弹正中一根袭来的藤蔓,弹头炸开,藤蔓应声断裂,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彼岸之花闷哼一声,攻势稍缓。
莫恩趁这个间隙,脚下连点,几个纵跃跳到一艘驳船上。
他回头看去,借著月光,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彼岸之花的动作比早上慢了许多。
那些藤蔓虽然仍然铺天盖地,但抽击的力道和速度都远不如前。
有几根藤蔓的末梢甚至已经枯萎,呈现出灰败的顏色。
他的猜想没错,它真的快要老死了。
这个发现让莫恩心中一定。
他放下克拉拉,让她靠著一根桅杆坐好,转身面对追来的彼岸之花。
“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彼岸之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气急败坏,
“一个虫子,拿著一把破枪——”
它的话没说完,莫恩抬手又是一枪。
这一枪瞄准的是它的本体——伦纳德教授胸口处那朵若隱若现的血红花苞。
子弹破空而去,彼岸之花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擦过花瓣边缘。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伤口渗出,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浓郁的花香自那液体中喷涌而出,让人一闻便不由得神清气爽。
那肯定就是灵液!
莫恩眼睛一亮,想起了古籍上的话语——灵液者,灵之精粹,力之显化也。
液竭,则力穷!
彼岸之花吃痛,攻势愈发凶猛,三根藤蔓同时从不同方向抽来,封死了莫恩所有的退路。
莫恩深吸一口气,“鼠鼠的巧手”全力发动。
他的手指在腰间一抹,一根试管被精准地夹出,拇指弹开瓶塞,手腕一抖——
浓缩圣水划出一道弧线,正好泼在正面那根藤蔓上。
“嗤——!”
藤蔓像被火烧到一样剧烈抽搐,表面冒出大量白烟,迅速萎缩。
莫恩侧身避开左侧的藤蔓,右手举枪,又是一发穿甲弹打出,將右侧的藤蔓拦腰打断。
三根藤蔓,三秒之內,全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