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却失败了。
它至死都想不通为什么它的花粉百试百灵,却迷不倒一个普通人。
实际上,答案非常朴实无华。
她的花粉只能控制活人,而莫恩外表和常人无异,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
无奈之下,它退而求其次,控制克拉拉,用她来威胁莫恩交出收容物。
至於后面的情节,就和莫恩亲身经歷的一模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克拉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在梦里,她身上长出了藤蔓和花苞,还跟自己的哥哥大打出手。
怎么会这样!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摸了摸胳膊,一切如常,没有藤蔓,没有伤痕。
她这才稍稍安心,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宽阔的房间,柔软的床铺,窗外是堪萨斯城熟悉的街景。
这是哪里?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晚上,她记得自己出门倒垃圾,遇到了一个和蔼的叔叔,送了她一朵很漂亮的花。
至於再往后的事情,她感觉像是隔著一层雾,什么都看不真切。
她只记得哥哥的声音很著急,很害怕,像是在喊她的名字,又像是在跟什么人拼命,像是——
“克拉拉!”
听见房间里的动静,莫恩一把推开门,衝进来紧紧地抱住克拉拉。
“哥、哥哥?”
莫恩抱得很紧很紧。
“你终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
他有些语无伦次,一会儿问她饿不饿,一会儿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克拉拉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她能感受到哥哥颤抖的身体,能听到他声音里的焦急和自责。
她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自己前几天怎么还会觉得哥哥变了个人呢?
哥哥,一直都是那个爱她的哥哥啊。
她居然还在梦里跟哥哥打架,真是不应该。
“哥,我没事。”
克拉拉轻声说,伸手摸了摸莫恩的头,
“克拉拉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莫恩鬆开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確认她真的没事,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坐在床边,摸著克拉拉的头,轻声告诉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当然,是刪减过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