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你不是杀手楼的对手。”
邹欢淡淡一笑,抱着膀子,咬着唇,怅然说道,“希望我们再见面,还能是朋友。”
难过遗憾强压心底,“当然。就算你捅了天,顾府永远永远为你敞开。”
他在告诉她,就算她与高官权势为敌,他也会想办法保护她。
“不用了,顾师兄,人都要往前走,你不必如此,告辞。”
顾师兄呵,顾承平看着眼眶湿润的邹欢,突然笑了,笑容荒凉,像大火过后的荒原,孤零零耸立着几根枯枝。
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保重,欢儿师妹。”
道不同,不相为谋;与其撕破脸吵得面红耳赤,倒不如悬崖勒马及时收手,相忘于江湖,留一段念想,更好。
梧州
梧州最大客栈醉笑楼,一楼可容纳上百人食餐,共桌五十又五张;二楼为包厢雅间,悬帘外室,可供友人喝茶品琴。
米白衣裳,窄袖收腰,头发高束于头顶,“男子”眉目清秀,坐在一楼人群中,独自一桌,腰间悬着的,正是江湖武器排名中,赫然位列四剑八刀之一的白玉刀。
“听说了吗,最近有一批从京都来的货,据说是武器,你说杀手楼的人会不会出手,毕竟梧州可是他们的地盘儿,有这种好东西过手,不抓住才怪。”
同桌的人捻起花生米扔进嘴里,“这有什么,我听道上消息称,杀手楼和天兴会撕破脸了,好像是因为什么朝廷镇灾用的米粮……要我说,这两个帮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赈灾救命的粮食都敢抢,算什么好东西。”
说这话的兄弟越说越激动,拍桌叫板,闹出不小动静,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投来扫视的目光。
一起吃饭的人赶紧捂住自己不要命兄弟的嘴,小声呵斥他,“不要命了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说他们的坏话,你是有几个脑袋够砍。赶紧吃你的饭,一会儿还要去杀手楼领上次的银钱,吹牛皮别忘了正事。”
米白衣裳的“男子夹着一块红烧酥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嚼着,目光已经锁定刚才的几兄弟。
正中她下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邹欢很是满意。
她千里迢迢从京都赶到梧州,就是想要混进杀手楼一探究竟。
可是没想到,杀手楼的总部居然没有像天兴会那般,直接占地画圈,立门成户;而是隐于市井,没有特殊门道,根本不会知道,杀手楼的总部藏在哪里。
今天她特意来这梧州最大的客栈醉笑楼,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弄到杀手楼的一些消息。
酒足饭饱,几兄弟结了账离开,邹欢甩下银子紧跟其后。
邹欢的跟踪技巧不错,虽然比不得多年来在外面做卧底的燕姐,但跟着这几个一般的刀剑客而不被发现,对邹欢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那几个兄弟进了家布料铺子,“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