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挖深一些,这么多老鼠呢,浅了要传染疫病。”
利民麵粉厂对面野地。
张振国亲手砍下一只只老鼠的尾巴,一边数著尾巴数量,一边指挥著两名保卫科的人挖坑,乐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我滴妈!166只!166只啊!”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这有什么?要不是弹药不够,我还能杀更多!”苏阳得意地昂著头。
今儿一下午,他在生產车间蹲守整整四个小时,期间大发神威,半途有工人通知了保卫科。
张振国亲自带人帮他运老鼠尸体,因为数量太多,二虎一只狗也吃不了,为了防止疫病,他这才带人来挖坑將老鼠尸体掩埋。
“科长,我弹药用完了,我想早点下班回去搓一些,不然明天没得用。”苏阳看了看天色道。
“好好好!我早说了,你不用坐班不用点卯,你想去哪去哪,没人会管你!”
张振国笑著看著苏阳,心说老子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真是个宝贝!
“那科长明儿见。”
“明天见!”张振国摆摆手,喜滋滋地看著地上的老鼠尾巴。
这加上上午的,已经220多根了,要不去找上级领导匯报下工作进展?
想到这里,他果断站起来,对两名保卫员道:“把这些老鼠尾巴装起来给我,你俩继续挖坑,记得挖深一些再埋!”
。。。。。。。
夕阳的余暉给利民麵粉厂家属院的红砖小楼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炊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烟火气。
苏阳和武新雪腊月初来到瀋州,如今已经是小年。
这短短二十天时间,两人都过得很充实。
武新雪成功矫正了口音,如今普通话说得堪比收音机里的专业播音员,还比播音员严肃的声音多了几分甜美。
平时厂里有什么活动,也是她当主持人,加上偶尔上台给工人们唱首歌、跳支舞,如今已经是利民麵粉厂名副其实的门面担当。
而苏阳就更不得了,成为麵粉厂保卫科的编外除害员后,每日奔波於麵粉厂各个区域。
他上午打老鼠下午回家休息顺便搓弹丸。
初时每天能打死300只老鼠,后来便渐渐地减少为200只、100只。
这几天苏阳每天的收穫已经在五六十只的数量徘徊了。
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生物天生懂得趋利避害,有苏阳这个“老鼠克星”在麵粉厂坐镇,周边的老鼠渐渐开始少了起来。
不过苏阳的第一桶金算是赚到了,昨天麵粉厂提前给全厂职工发这个月工资。
苏阳的灭鼠悬赏金也提前发给了他。
截止昨天,他一共消灭了3561只老鼠,加上津贴,足足领了292万8800元!
这可是比麵粉厂厂长的工资都高!
因为苏阳的缘故,麵粉厂打了一个翻身仗,为了刺激全厂职工更积极的灭鼠,他领到一大笔赏金的事被厂里大肆宣扬,铁西分区的一些食品相关的兄弟单位也跟著添油加醋。
如今苏阳的名字已经在整个铁西分区的兄弟单位之间开始流传了。
拿到了奖金,当然要大肆消费一番。
家里该添置的物件终於有钱添置了。
考虑到空间狭小,家里除了添置一个五斗柜、一张梳妆檯以外,只加了几把椅子。
倒是小物件添置了不少。
比如之前没捨得买的痰盂和夜壶,有了这些晚上终於不用半夜起来受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