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看书哪能提劲,孔目还是不解男人本色啊。”
“何意?那何为男人本色?”
“自然是女色啊!头儿,兄弟们都打探过,汴梁的花柳腰……”
“胡闹!”
夏有仪震的一声,惊了姜迟一跳。
隨后两人就男儿本色到底为何进行了一番堪比你死我活的爭论。
夏有德看不下去,起身拍了拍衣襟上沾的雨珠,准备离开。
“二郎君今日可又是朝中议事?”
夏有德转身对身后的刘保儿问道。
“正是,听闻二郎君一早便与各节镇使臣一併前往。”
最近这些事情,夏有德心里还是清楚一二。这些天跟著高从谦,他也有些耳闻。如果他猜的不错,眼下这高从谦正拼命为他阿爷博个节度使出来呢。
至於战事,雷彦恭也是必要清算的。荆南兵势羸弱,这会估摸著是在求朝廷能出些援兵。
只可惜夏有德现在人微言轻,莫说是搭上几句话,便是站在大殿门口观望的资格也没有。
这种对於大势可见而不可为的无力感,也是夏有德惆悵的根源之一。
一直以来,从穿越到现在北上汴梁,他都是被推著走,被人安排,做为一颗隨用隨弃的棋子。
这种漂泊浮萍的感觉让夏有德感觉到了深深不安。
看来等回去了,要努力博些军功,至少得先爬上去。
“走,去城里转转罢。”
夏有德绕过还在爭辩的夏有仪和姜迟二人,让刘保儿给他寻了个纸伞,便径直出了驛馆。
此时汴梁的一场春雨,倒还算宜人。
汴梁做为朱温的老巢,虽然在夏有德这穿越者的眼里也是萧条,但在这乱世已是难得的盛景了。
至少商业守序,仍在开展;至少户有钱粮,尚可维持。虽然只需走出內城一步,便又是另一番荒唐景色。
可要知道,高季昌在江陵连续两月的整顿恢復,一心都扑在这城建上,却仍是不及现在汴梁之三分繁华。
“今日这街上,大车小车怎的甚是热闹?”
夏有德一出了馆驛,便发现道路上有不少看著像是大户家里的马车经过。
“回都头的话,您前几日跟隨二郎君在朝廷上下走动,故不知消息。是梁王即办大典,城中设节庆以贺。”
“相国寺、开宝寺、兴国寺等地为主,说是请城中百姓们礼佛烧香,祈福听法,还有游园观灯等等诸事宜。”
刘保儿回道。
“想必也是富贵人家的节日,天下再苦,也真是不能少了这群人的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