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从事言重了,不必如此行礼。两位兄弟,让他到殿门前与我一同等候吧。”
值班的侍从见状便放了梁震入內。
隨后,夏有德和这个名为梁震的人一同相与步於庭內。
“阁下前几日,当真在城下一箭涨威名?”
梁震看著夏有德的身板,不禁感嘆。
“某意气为之,小事自不值一提。”
夏有德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小事?”
“將军谦卑了,某虽从文,但也知这天下能百步射枪的武夫没有几个。某今日见將军,却是內敛锋芒,面色俊秀神气,看来將是公卿一类啊。”
这应当不是什么官场套话吧?
夏有德见眼前人对自己一顿夸耀,脸上平淡,內心却早已是心花怒放。
“郎君过誉了。敢问郎君前来,是为何事?”
“罢官。”
说这话时,眼前的这个读书人一副气愤不平,似多有意气。
“此为何意?”
夏有德还未问出梁震的话,高从谦就从屋內走了出来,他的神色凝重,似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走吧,夏將军,该回去了。”
高从谦一甩衣袖,先行大步走出了殿外。
夏有德只得赶忙对梁震俯身行了一礼,虽然没讲几句话,但夏有德觉得此人许是个人才,不如就此结缘。
“郎君不日或可来投荆南,某愿得郎君言諫。”
梁震闻言看向夏有德,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这个夏有德与自己见过的军中粗鄙匹夫不类。
大多数的武人皆不愿高看文人一眼,听文人说话就更是难得。
“將军,为將者,当智、信、仁、勇、严兼备,更知进退、明生死、通虚实。结天时,地利,民心三者,必成大业矣。今日结善缘,某便待与將军再会时。”
说罢,梁震一甩衣袖,踱步入了殿中而去。
“再会。”
夏有德抱拳以谢。
这些道理他当然懂,但做永远比说难。看来他確实需要一个谋臣来斧正自己,帮自己一步步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