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到彭茁说手术顺利,又看到那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结石,高峰这才有了进入手术室的想法。
本以为手术已经结束了,却不想主刀团队还在台上。
“蔡主任,你们辛苦了!”
“高叔叔?”
“高院长!”
“什么情况,怎么看你们一脸紧张的样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蔡康年和吴丽娟正忙著一点一点地搜查出血点,时不时可以听到他们討论的声音。
蔡康年无法分身,彭茁不知从何说起,其他人更是迴避了高峰的目光。
“高院长,正准备跟您说。”陈靖见高峰看向自己,“怀疑有出血,蔡老师和吴主任正在排查出血点……您能不能去催问下备血到哪儿了?”
高峰的脸色很难看,惊讶、不解已经被深深的担忧所替代。
听到陈靖最后说让他去查血,瞬间清醒过来,“那就拜託你们了。”
说著他看了看陈靖,又看了蔡康年的背影。
蔡康年快步走了出去。
一眾年轻医生才鬆了口气。
高峰既是家属又是领导,气场也不低,在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他们不胆怯。
同时,他们暗暗佩服起来已经在参与討论下一步诊疗方案的陈靖。
蔡康年微微抬头,“出血点应该是在肝肾隱窝,你们俩怎么看?”
吴丽娟点头说道:“其他地方我们都已经排查了,没有出血点,陈医生你怎么看?”
思考了一二,陈靖分析道:“肝肾隱窝在胆管取石的右后方,手术牵拉分离,黏连一撕,那里的血管被扯破。
血往低处流,就积在了那里,蔡老师、吴主任,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说得一点也不错。”吴丽娟一脸羡慕地看著蔡康年,“蔡师兄,你这徒弟基础扎实,推理能力还那么强,不去读研考博实在浪费……”
找到了出血点,还处於代偿期,蔡康年和吴丽娟紧张的情绪稍松减。
“下一步,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是直接翻开肝右叶……”
蔡康年的话还没说完,张国华和高峰就走了进来。
这次倒是张国华走在了前面。
张国华上来就问,“蔡主任,什么情况,手术不是挺顺利的吗?怎么会出血了?”
吴丽娟抢先道:“张主任,病人年龄大,慢性胆管炎,炎症黏连重,血管脆,有出血不很正常吗?”
“呃?”张国华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风险,我相信蔡师兄已经给高院长说过?对吧,高院长?”
见高峰有些不情愿地点头,吴丽娟又道:“你不想著怎么解决问题,一上来就追责,是嫌我们压力不够大吗?”
吴丽娟很气,张国华作为医生作为科主任当著病人家属的面说这些,是想干嘛?嫌事不够大?
不仅她很气,其他人也很愤怒。
在场的,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麻醉师都抱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態度在认真做事。
担著风险做手术不理解就算了,出了点事情还要被追责。
……
张国华一看,引起了眾怒,忙解释道:“是我太著急了,太著急了。蔡主任,出血点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肝肾隱窝!”
“既然找到了就赶紧止血啊?!”
听到这话,蔡康年和吴丽娟顿时愣住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