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启为朱由检选中王妃之后,顺带也封赏了周奎为五城兵马司南城副指挥使。
这是个虚职,但这並不耽误周奎这个老东西捞钱。
崇禎知道这位皇后周氏的爹有多贪財,但他没想到这老东西在自己只是信王的时候就开始了。
“贪了多少?”
崇禎没看李若璉递上来的那份东西,他想听这份纸张之外没有记录的內容。
“稟陛下,贪赃的金额一共有四万八千两。。。”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而崇禎则是冷声开口:“只管说,朕恕你无罪。”
李若璉微微躬身,隨后开口。
“除这四万八千两银子,还有店铺两间,这两间店铺並不在繁华地段,但却因此闹出了人命。”
“天启六年,国丈周奎外出閒逛,看上了一处小酒馆便差人上前询问是否出售,那小酒馆乃是一个三十余岁夫妻的祖业,遂拒绝出售。”
“但其却並不死心,以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便利去找那小酒馆的麻烦,但那小酒馆的夫妻寧愿闭门也不愿出售。”
“几次三番恼怒之下,其联合顺天府官差及其刑部之人將那酒馆的汉子抓入大牢,罪名是京城一人被杀,怀疑乃是汉子所为。”
“各种刑罚轮番上阵,那汉子已是不成人形亦不认罪,最后官差抓起汉子的手掌在供词上强行画押,定於秋后问斩。”
李若璉说到这里偷偷的看了陛下的脸色,隨后再次开口。
“但那汉子伤的太重,在画押后第三日死在了大牢之內。”
“汉子枉死后,妇人带著两个不足十岁的孩童奔走告状,但刑部不理,大理寺不授,想要当街拦大臣轿輦被护卫驱赶。”
“状告无门之下,那妇人竟在酒馆前先杀两孩童,隨后自断一腕,参照状纸用断臂在街上写下四字。”
“大明当亡!”
“隨后断颈而死!”
嘎嘣!
崇禎的双拳紧紧握起,他没想到那周奎竟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而压倒那妇人的不止周奎这等恶人,还有大明王朝的昏聵无能。
將是何等绝望,才会先杀两个不足十岁的孩子,隨后砍断自己的手腕,用断骨在地面写下那血淋淋的四个大字!
而她写下那四个字的时候,最恨的应该不是那些贪官污吏,而是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是这个昏聵腐朽早已烂透了大明王朝。
“证据可曾属实?”
李若璉躬身:“臣亲自查验,全部属实!”
崇禎的眼內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本想著看在周皇后的份上稍微惩治一下周奎,毕竟周氏在最后陪著自己一起上吊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