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头顶上有一把看不见的刀,隨时都会落在自己脖子上。
就在他们觉得这次早朝应该差不多了的时候,那位乾巴瘦的老头子又开口了。
是的,黄道周又说话了。
而且所有人都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可惜,但这丝可惜绝不是因为黄立极被贬官。
而是没杀掉,所以才可惜。
他妈的,这个老东西杀心这么强的吗?
“陛下,乔应甲掩而不报造导致大灾扩散罪该万死!”
所有人心里微微一松,还好,还好是衝著乔应甲去的。
可才松到一半,这乾巴瘦的老头子又张嘴了。
“如此心性绝非良臣,但臣却发现乔应甲六年一次的京察甲等,三年一次的外察甲等,一年一次的通考甲等,吏部更是对其作为褒奖有加。”
“而臣更发现,为其连著甲等又通嘉之人,皆为吏部侍郎李建泰,而臣更发现李建泰和乔应甲皆出自山西,私交甚篤!”
噯?
不是,我没说话啊,我都没出列一直在这猫著呢,怎么把我拎出来了?
李建泰顿时傻了。
本来今天早朝是他们的猎杀时刻,但刚开头就被崇禎一棒子打了回去。
隨后瞿式耜,刘宗周被相继拉出去干掉,他已经决定好夹紧尾巴绝不出声。
我要是出一声,我老婆就跟管家好给我戴绿帽子。
可这誓言刚发完,迴旋鏢到他脑门上了。
“陛下,臣冤枉。。。。”
可他的话刚出口便被崇禎打断:“你冤枉?”
“视灾情而不见,难民都到了朕的京城之外才敷衍上奏,这就是你连续给出甲等的好官吗?”
“来人,將这李建泰给朕拿了下狱。”
“传旨锦衣卫,捉拿乔应甲进京受审,朕要看看你们这群贪官污吏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合理吗?
不合理,仅凭黄道周口中的这些並不能成为直接证据。
但在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
前面的例子还不够吗,而且难民都到京城了,那乔应甲必死无疑。
朝堂里没有秘密,乔应甲怎么当上陕西巡抚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