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风定定看了一眼,又越过她,走到办公桌坐下,“谁让你进来的?”
谢宁随着他的身影转动视线,看着他回答:“人事总监。”
没有预约,等了太久,就把谢宁自己留在这了。
宽阔的办公室内气压有点低,他倾身按了电话,对着那边问:“人,怎么回事?”
人事那边声音也有几分为难,“贺总,这是董事会下派给您的秘书,昨天才接到的通知,今天早上办的入职。”
贺承风皱起了眉,不耐烦。
他按掉通话,头也不抬地对着谢宁说:“出门左转下楼,谁给你办的入职再让她给你办离职。”
谢宁静立了几秒,然后转身出去了,正好站在外面那块透明玻璃的位置,微微偏头,看见里面认真办公的人。
贺承风没时间搭理这么个人,却在签字的空隙里抬头看了看。
她没走,在外面站着。
素着一张脸,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个呆板眼镜,遮住了脸颊上的一点小雀斑。
贺承风扔笔在桌上,谢宁余光瞥见他拿起了手机打电话。
没多久,从电梯上来一个人,西装革履,从谢宁的身边路过的时候看了她几眼,然后推门进去。
梁宽坐到对面,扯了扯领带,“至于吗?这么大火气?董事会伸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跨国收购案拉的战线太长了,他们有顾虑,放下个人来当眼线也正常。”
贺承风抬眼,“你去线上会议谈,收购案进度可以同步汇报给他们,把人给我弄走。”
梁宽清楚他脾气,他最讨厌别人对他的事情干预,偶尔应付董事开会就够烦了,派下个人来就有点宣战的意思了。
可董事会觉得整个银光管理层,尤其是贺承风,不好管控,这次收购贺承风太独断专行,已经惹得议论纷纷。
这个节点,不能这么针锋相对。
梁宽和稀泥,“不至于,看着像刚毕业的学生,没什么城府,应该是被外派过来的,顶多就是个传话的。”
说着看了眼外面的人,又笑着,“实在不行贺总使使美男计,把人策反了,为了公司献身,拿出你泡妞的本事来,不成问题。”
贺承风眯眼看他,脸上的表情是在骂梁宽脑子有病。
他不拿工作开玩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更没时间跟董事会搞什么反间计,一群食古不化的东西,有那时间搞内斗还不如去度度假,把脑子里的水晒干了坐等股票升值不好么,偏要争那一点权利彰显可笑的价值。
梁宽站起来,“得了,人都来了,撵走多没人性,平时不是挺怜香惜玉的,别为难个小姑娘了,再说,你也缺个秘书,挺好的,就这样吧。”
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了,他也一堆事呢。
贺承风眼睛掠过外面,没再说什么。
梁宽走的时候和风细雨地朝着谢宁点头笑笑,心想,这姑娘腿挺长。
谢宁一直在外面站着,姿势没怎么变过,贺承风也没管她,直到张默回来。
他从梁总那里知道了咋回事,过来的时候柔声细语,“怎么称呼?”
“谢宁。”
“啊,我张默,贺总助理。”
他把手上订的午餐递给谢宁,朝着办公室里面抬抬下巴,“贺总今天心情不大好,平时不这样,不是针对你,别介意,你进去送个餐,说几句话。”
“工位给你收好了,就在这层,离贺总办公室近,在我旁边,一会你出来后我带你去。”
谢宁礼貌客气地说:“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