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面上的雨水,顺着黑色的伞骨成串往下滴着,方时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轻轻甩了两下,这才走进的住院楼。
心外科病房在住院楼的10层,算是个位置不错的景观楼层,楼下配套设施、美陈绿植一览无余。
当然多数人欣赏美景的前提是,这不是病房。不然再好看的景放病房里看,都像是坐牢的时候给个小窗口观察世界。
每层病房格局都大差不差,电梯上来以后是护士台,后面是值班医生的办公区,从两侧延伸开都是病房。
心外这儿阮歆还没见到过单人间,六人间算是标配,运气不好睡上加床,就只能躺在走廊里了。
方时聿提着濡湿后有些皱巴巴的纸袋,问了护士台值班的护士,总算找到了阮歆的病房。
暖色调的灯光下,令人头晕目眩的同时,不免惹人心烦气躁,这样的环境小坐都难,更别提要住到手术结束。
走进病房前,方时聿深呼出口气,调整好自己再推门进去。
他是一眼就瞧见了阮歆,毕竟齐齐朝着门口看来的视线明显,而其中她身边人的眼神不善又锐利,不免令人呆滞了几秒。
是阮歆的亲哥。
那怪不得。
“童柠?”阮舒池冷冷扫了眼目光游离,正假装无事发生的阮歆,“这不是你那个偶像吗?”
“阮歆你面子挺大啊。”
“哪有哪有,都是朋友,朋友!”
阮舒池没再搭理狡辩的阮歆,起身迎了迎走来的方时聿:“方先生,大雨天的有劳你过来了。”
“听说阮歆又住院了,实在放心不下过来看看。”方时聿握住阮舒池伸来的手,回应得相当大方。
气质相似,身高相近的两个帅哥站在一起本是一件格外令人赏心悦目的事,尤其在医院病房这种地方,其他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的目光都有意无意朝他们这边看来。
只有阮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欲言又止张口结舌。
“方方老师。”
“给你带了蛋糕。”方时聿见阮歆结结巴巴的小模样笑了笑,把保护得甚好的纸袋递给她,眼神同时掠过床头一个类似的包装,目光不免暗淡了几分。
阮歆乖巧接过,细看包装才发现是自己常和童柠去的那家店:“谢谢方老师!”
“不客气,吃甜食心情会好一点,这可是你说的。”
“阮歆,你的心情要好起来。”
方时聿的话戛然而止,阮歆却听明白了,这是对她昨夜情绪失控的抚慰,只是碍于阮舒池在前,怕她顾虑未曾直说,换了种心照不宣的说法。
“吃不下可以放冰箱,应该不会坏。”
“没事,她说自己两个胃,再来两块都能吃吧。”
两人四目相对,氛围甚好时,阮舒池忽然冒了出来,他将椅子让给方时聿,自己转身坐在了阮歆的病床边。
“哥!我哪有这么能吃!”阮歆瞪了眼拆台的她哥,反驳得格外迅速。
“是吗,一个人吃三百块的火锅算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