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冬没明白田馨的意思。田馨扬扬手:“这镯子,你看出哪里不对劲吗?”是有点不对……苏蔚冬挠挠头,这颜色……苏蔚冬送田馨的那只是和田玉手镯,颜色是青玉色的,而田馨手腕上这只,翠绿晶莹,冒着绿光。“不是我那只?”田馨点点头:“我让朱大爷帮我淘换的玉镯子,就是眼前这只,不过这就是普通的玉镯,朱大爷有本事,好像是拿什么强酸碱浸泡,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朱大爷特地提醒我,说这个镯子看着好,实际上不能长久戴,对身体不好。”田馨连忙摘下来,塞到口袋里:“普通人不懂翡翠,也分辨不出来,骗骗沈红缨没问题。”田馨笑着,仿佛成竹在胸:“放心吧,田家人不会死心,还会再找我的。”苏蔚冬还是不太放心:“沈红缨知道她手里那支翡翠手镯的价值,恐怕不会轻易和你换,就像今天,她只肯拿金镯子交换。”田馨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心里有个疑团,还需要验证,见招拆招吧。没两天,吴婶那边传来一个坏消息,沈红缨手里的物件,不打算出手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钱,沈家人又一起凑了凑,足够给沈洪朝还赌债!真正的宝贝翡翠手镯的金贵,沈红缨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沈洪朝,她也不会打卖掉的主意。真是一个坏消息。沈红缨对田馨热络了一阵子,还托田静给她带糕点和麦乳精。这么明显的小心思,田馨也不傻。麦乳精是好东西,供销社供应紧张,需要排队才能买到。为了田馨手腕的镯子,沈红缨确实下了本钱。沈红缨送什么,田馨照单全收。不过是一个赝品镯子,她喜欢,交换也没关系。又是一个周末,沈红缨喊田馨吃饭。苏蔚冬单位加班,田馨自己去了田家。饭桌上,每个人各怀心思。上回田馨过来闹,搅黄了田铁军的升职,他依旧耿耿于怀,对着田馨没好脸色。田馨也不在意,这对所谓的父母,对她构不成任何伤害。田铁军是个最自私不过的人,满心都是他自己。“田馨,多吃点菜,你看你都瘦了。”沈红缨热络道。瘦吗?苏蔚冬回来之后她伙食改善不少,脸都圆了几分。田家的厅里小,田馨的座位靠着墙,墙的凉意透过毛衣,带来丝丝寒意。家属楼的供暖属实不怎么样。沈红缨的热情,看在田馨眼里只觉得可笑。为了所谓值钱的镯子,沈红缨还真是煞费苦心。饭后,沈红缨带着田馨去了卧室,又把那个金镯子拿了出来:“还是金镯子好看,戴个玻璃镯子,同学还以为家里多穷呢。”“不穷吗?我是挺穷的。”沈红缨无语,眼前这个女儿,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了。开了饭馆,报纸全是正面报道,沈红缨无论怎么问,田馨总说饭馆不怎么赚钱,开店的债务还没还完。滴水不漏的田馨,如今沈红缨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翡翠手镯沈红缨一定得骗到手。沈红缨收敛心情,又道:“金镯子,金项链,条件好的,结婚都得买上一套,你婆家条件不行,没给你买,妈给你!”田馨继续装傻:“真的吗?太好了,我也觉得这个金镯子好看。”田馨喜欢就行,顺着这句话,沈红缨继续给田馨洗脑,玻璃镯子不值钱,还是金的保值,苏蔚冬糊弄,她看不下去。挑拨了夫妻俩的关系,也彰显了她这个当妈的大度。田馨犹豫的望着金首饰,似乎做不了决定,沈红缨急的要死,索性把三样金首饰都推给田馨:“田馨,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妈都送给你。”田馨惊喜道:“真的吗?”沈红缨按住砰砰心跳的胸口,大方道:“我还能骗你?都送你了,你那个玻璃镯子别戴,摘下来吧。”闻言,田馨很听话的摘掉手镯,递给了沈红缨:“就是普通镯子,不值钱。”“可不是吗?一个玻璃镯子,扔地上都没人捡。”田馨挠挠头,又说道:“我看那个木头首饰盒还挺结实的,要不给我吧,正好我装首饰用。”沈红缨暗道田馨不识货,盛着金首饰的描蓝首饰盒,是她从百货商场买的,一个得三块钱呢,可比破木头盒子值钱。这样也好,木头盒子给田馨,自己留着这个描蓝的。三样金首饰到手,田馨很高兴,随即她垮下脸:“以后我惹你生气,金首饰不会再要回去吧。”怎么可能?沈红缨差点跳起来:“放心吧,给你的东西,就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