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似乎你还是那个刚来思过崖的小师弟,令狐冲也还是那个被师父猜忌,被师妹拋弃,被整个江湖拋弃的大师兄。
但一转眼,十一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
令狐冲不再是那个落魄的大师兄了,他是恆山派的前任掌门,是任盈盈的丈夫,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號人物。
而你,还是那个华山派的外门弟子,还是那个存在感为零的透明人,至少在別人看来如此,虽然你一直在思过崖上默默练剑。
“大师兄怎么来了?”你这样问道,
令狐冲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来看看你,听说你在思过崖上住了好几年了,一个人,不寂寞吗?”
“习惯了。”你对此不置可否。
“习惯?”令狐冲摇了摇头,“一个人待久了,会疯的。我以前在思过崖上面壁,才待了几个月就快疯了。你待了好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能是因为……”你想了想,说道:“有剑陪著。”
令狐冲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里迴荡,震得松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有剑陪著!说得好!”他举起酒葫芦,“来,我们师兄弟为剑干一杯!”】
【两个人就那么坐在洞口,喝著酒,聊著天。
令狐冲说了很多事,他和任盈盈的婚后生活,恆山派那些尼姑们的趣事,向问天最近又在搞什么名堂。
你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点头。
你虽然没有动用什么词条,也能感觉到,令狐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没有任何虚假和偽装。
他对任盈盈的爱是真的,对恆山派那些尼姑的关心是真的,对向问天的信任是真的,对这个在思过崖上陪他喝酒的小师弟的友情也是真的。
可能,他除了你真的没有能说说心里话的老朋友了,毕竟,当年的师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没几个了。
令狐冲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真实,他高兴就笑,难过就哭,生气就骂人,喜欢就表白。
他不装,不演,更不虚偽。
在这个人人都戴著面具的江湖里,令狐冲是为数不多还保持本色的人。
虽然他也有各种詬病,但你不是当事人,对那些事情不予置评。
反正,你是愿意跟他一起喝酒的,跟这样一个真实的人在一起,不需要提防,不需要算计,不需要时刻想著“他是不是在骗我”。
这种轻鬆的感觉,在笑傲江湖世界里属实太难得了。】
【令狐冲在思过崖上待了两天,第一天喝酒聊天,第二天看你练剑。
“师弟的剑法当真不错。”令狐冲看著你练完一套剑法,评价道,“路子很正,基础很扎实。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剑法太『规矩了,每一招都使得很標准,但正是因为太標准了,反而缺少了一些……灵气。”
“灵气?”你大概猜到了令狐冲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出乎意料的东西。”令狐冲比划了一下,“你看,你这招『苍松迎客,剑尖画弧的时候,弧线太圆了。圆是好事,但太圆的弧线,对手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剑会往哪里走。如果你在这里……”
他走到你身边,带著你的剑尖微微偏移了一点。
“……在这里偏一下,弧线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圆了,对手就很难预判你的剑会从哪个方向刺过来。”
你想了想,按照令狐冲说的试了一遍,果然,剑尖偏移之后,弧线变得不规则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剑最终会指向哪里,更別说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