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杜老泉可算劝下三响炮,人也被拖到张建国爷俩跟前儿。
“老白脸子……竖起你那驴耳朵给我俩听好了——再欺负我家老泉子,我把你的把子撅折了!”
“哄”地里传来热闹的起鬨声“我说老杜婆子,你要给张建国把子撅折了,小心刘寡妇挠你……哈哈哈……”
农忙的气氛是欢快的,除了张建国,因为他成了气氛。
没想到看个热闹把自己搭进去了。
张建国不堪受辱猛地弹起,动作利索的像条老狗,傻柱伸出拦挡的胳膊都慢了半拍,兀自孤独地停在半空。
“你!”人立於陌上,对著三响炮怒目而视,那老娘们不但无所畏惧,还跃跃欲试。
哼了一声復又蹲了下来“我好男不跟女斗,对吧……柱子?”
傻柱看著老爹的表演,心中暗自佩服,同时朝旁边挪了一步,离老爹又远了一些“可拉倒吧…我可听说你最爱和老娘们斗,不过不是这么斗的……”
啪的一声,一个脑瓢,老爹预判了傻柱的预判“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调侃你爹了!”
没事打打儿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別说,还真管用,这不心情立马见好。
等转过头来,看著地里的庄稼,心情又开始变差。
张建国索性一屁股坐在陌上,瞅著地里的水稻发愁“不是……柱子,你说咱地里的稻子,怎么比別人家的矮呢?结粒少不说,还低头搭脑的。”
傻柱也学著老爹坐在地上,还顺手抽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为啥?因为懒唄……”
“你说谁懒?”
“都懒!”
张建国咂么咂嘴有心反驳,半晌也没憋出一个屁来,傻柱说的是实情。
反过来一想:不对啊!我是老子,好悬没让这小子给我绕进去。
想到这里抬手就是一巴掌,哎!没打到。傻柱只是懒,不是傻,挨打还是知道躲的。
“你个小兔崽子!知道懒还不下去,地里的草都比稻子高了。”
傻柱一梗脖儿“你咋不下?”
张建国目测下与傻柱的距离,打不到。嘬嘬牙花子心有感慨,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哎”嘆了口气问道:“那咋整?”
傻柱眼睛咕嚕一转,抬起屁股往老爹那里挪了挪“老二去哪了?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影儿?”
“誒!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强子这几天早出晚归的,都没有他平时样儿。”
张进强外號强子,张建国二儿子,人比较木訥。
爷俩儿说话的同时,地头另一边走来一少年,十八九的年纪,黢黑的脸庞。
待到近来,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壮硕结实,憨实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初秋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强子来的正好,你……”张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子打断:“爹,俺要娶媳妇儿!”
张建国一怔:“啥玩意儿?娶媳妇儿?我上哪给你淘愣去?”
“不……不用淘愣。二丫同意嫁给我了,你去帮我提亲就中。”强子挠著后脑勺,杵在张建国的身边,憨笑中露出的白牙晃得张建国眼晕。
“行啊强子……蔫吧人办大事,把媳妇都搞定了!”傻柱站起拍拍强子肩膀“大哥支持你!”
“谢……谢谢大哥。”强子低著头,羞涩的搓了搓手,紧张的话都有些不利索。
张建国横了傻柱一眼:“傻柱你说的啊——强子结婚你支持的,那妥了……都交给你了啊!”
转头瞥了一眼强子“还不谢谢你哥?”
“关键时候还得我哥,”憨厚的强子当真了,说的那叫个真情实意,弄得傻柱都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