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里来桂花香,小子街头卖唱忙。
爹病娘死无依靠,琴弦拉断泪两行。”
傻柱唱的那叫个悲从心起,配合著二胡的哀伤、抖动的肩膀,真真唤起路过行人的惻隱心。
要说,这个时代卖唱还真是西洋景,傻柱爷俩儿算是这小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人都有好奇心不是,再说……柱子唱的也是真悲切,不一会儿便招来不少人。
张建国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不咒我呢吗!不过……他倒是知行合一,穷人想赚钱……脸皮就先不要了,这不——他摔起三弦,配合柱子,曲子更加委婉淒凉起来。
傻柱见人聚拢过来,起身双手抱拳“老少爷们可怜可怜吧,今年地里歉收,家里揭不开锅了,小子带患病老爹给大家请安了!”说完偷摸给老爹一个眼神儿。
张建国秒懂,顺手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绢,捂嘴使劲咳嗽啊,好悬没把肺咳出来。
围拢人群一瞧,真可怜啊,有好心的便开始解囊。
钱不多……三毛五毛,偶尔有给一块的,但有肉就不嫌瘦,这算个好的开始不是。
观眾里也有嘴欠的“不对啊!今年没听说哪里招灾啊,你们哪来的?”
“二道河子,”傻柱回了一句。
好么,这不就是城边子的吗,还地里歉收,这不唬人吗。
“不是……咱们这稻子今年长势多好啊,哪里有灾了。”
傻柱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想白听啊“我家稻子生病了,这不……都把我爹传染了。”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柱子自己是信了,不能再和他们扯犊子,正事要紧。
他便继续开唱:
“铜板儿给几文,买碗薄粥度饥荒。
莫笑我衣衫破,曾经也是好儿郎。
白天沿街唱小曲,夜里破屋把身藏。
日日唱罢喉已哑,残阳西下更断肠。”
热闹人听的直点头,不过捧人场的多,捧钱场的少。
一曲唱罢,傻柱再次起身抱拳“感谢乡村父老、叔叔阿姨、大哥大姐……”
正当他中场过渡时候,一句吆喝声响起“谁让你在这摆摊的?这里不让摆摊不知道啊?”
隨著话音儿,过来一位胳膊上带红袖箍的老太“走走走……赶紧收拾了,別让领导看见。”
傻柱心讲话了,要不是我在这里打过工,还真让你给忽悠了。
你们是真不给老实人留活路啊!
“唬谁呢?前两天这里还摆摊照相呢。”傻柱表示不服,凭啥別人可以到他这里就不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