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已经行驶了一个小时,巨大的鲸鱼头早就看不见了,我的眼泪才稍稍停歇了下。
我找到了我昨天就藏在船上的行李,想着赶快去洗把脸,结果在行李箱旁,我发现了三个袋子。
我打开那些袋子,有两袋子都是吃的,更大的袋子里装的是新鲜的肉和蔬菜,我一边想着也许是四番队上次采购的东西没拿进主船舱,一边打开了小一点的袋子。
那个小袋子里装着的都是我最爱吃的水果,还有一份便当。
是谁准备的这些食材自然不言而喻。
我感觉我的眼泪又快决堤了,我含着眼泪,打开了最后剩下的袋子。那只袋子里,装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小工具,护理剑的套装,日式风的茶杯,质量很好的手套,我试了试,完全就是我的尺寸,还有一些实用工具书,都是精简版的,内外科医书,草药书籍,分辨能吃的海鲜的书,书的旁边,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里面有一张纸和一些钱。
我展开纸,纸上露出马尔科工整的字迹:
维拉:
这些都是各队长给你准备的一些告别礼物,以及五十万贝里。
抱歉在你睡觉时私自替你做了生命卡。信封里装着的三张生命卡,是我、萨奇和以藏的,艾斯的生命卡他坚持以后要自己给你。如果有任何不顺心的事(比如你的新船长对你不好),括号里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艾斯的手笔。
那么随时欢迎你回莫比迪克号来,我们是你永远的家人。
马尔科及白胡子海贼团敬上
那三张生命卡我已经拿不稳了,我颤抖着将那些白色写着签名的小纸放在我的臂环里,然后我打开了那份便当,看着便当里全是我爱吃的菜式,我一边吃,一边啜泣,咸咸的泪混在饭里,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哭了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再次感知到外界,是因为有别的船似乎包围了我:
我抹了把眼泪,这艘采购船应该挂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跟上了这艘船。
船舱外传来了声音:“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吗?我是海军,海域巡查时听到这艘船一直传来哭声,能让我们检查下这艘船吗?”
我:……好家伙引来海军的居然是我。
我摸了摸腰上的刀,走出了舱外:“不好意思,刚刚是我的声音……”
我通红着眼睛,有点看不清楚对面海军的样貌,只觉得有些熟悉,而在同一时刻,对面的人已经颤抖的开了口:
“维……维拉,是维拉吗?”
我眯了眯眼,意识到对面是谁之后,我也愣住了:
“罗,罗西先生?”
我被抱住了。
罗西的怀抱还是那样温暖,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把我抱在怀里,他此时脸上已经没有那些油彩妆容,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的清俊脸庞落了下来:
“太好了,维拉,我找到你了!”
完蛋了,我又要哭了。
在我意识到这件事时,我已经哭了。我哇哇大哭,将头埋进了罗西南迪的海军制服里:
“罗西先生,呜呜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啊啊啊啊!”
我们就这么抱着哭了半天,直到罗西的副官把我俩分开了。罗西眼圈还是红红的,我就更惨了,今天大哭了三场,眼睛就剩下了一条缝,根本睁不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罗西的副官好心的把一副墨镜借给我,我带上了墨镜,感觉视线才好了一些。
“罗……罗西先生”,我还在抽噎,“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罗,罗他怎么样?”
“我们都很好。”罗西一边揉眼睛,一边摸了摸我的头。“我现在已经是海军少将了,罗吃了手术果实,也活下来了,和我走了不一样的道路,他成为了一名海贼,海贼团的名称叫……”
罗西顿了顿,脸上有些红:“红心海贼团。”
“那不是很好嘛!”我用纸巾擦了擦眼睛,眼泪总算控制住了一些。“毕竟罗西先生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我算什么救命恩人啊,”罗西摸着我头的手有点颤抖,“倒是我,最后还是被你救了。维拉,你这些年,在堂吉诃德过得很艰难吧。”
我本来想说我过得很好,但望着罗西那双温和的眼睛,我的谎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已……已经都过去了,罗西先生。”我艰难的说,“而且我已经离开堂吉诃德了。”
罗西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随后他轻轻的说:“维拉,这附近有个很有名的岛,也是我的管辖范围区,你想不想一起去岛上逛逛?”
*
我左手一个猫爪甜筒,右手一只棉花糖,眼看着罗西和他的副手向我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