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宏杰突然走进教室,看著程仪琳和李觅,他胡思乱想了一中午,觉得李觅跟程仪琳有什么事。
可能他表白失败后,李觅觉得程仪琳是在看他。
他这是要表白吗?
就像上周五在旁边等著他表白的李觅,雷宏杰万分紧张。
谁也不希望兄弟成功!
如果李觅成功了,不是衬托得他自作多情像个小丑?
李觅也看到了雷宏杰,突然就跟兄弟共情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兄弟情义,拿著明信片的两手一分,撕了!
李中跟明信片一起裂开了!完全来不及控制!
程仪琳都呆了!同学们都呆了!
李二看了看教室门口的雷宏杰,光明磊落,微微一笑。
雷宏杰鬆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去欺负程仪琳啊!
李中在年少的身体里犹如困兽,控制不住李二,李二被义薄云天控制了!
这个年代没有舔狗这个词,也不盛產舔狗。这个年代盛行古惑仔电影,兄弟义气是最重要的,马子只是添头。
不能抢兄弟喜欢的女生是不?不能让兄弟难受是不?
李二撕完了就完了,也没想过后果。
惊呆的程仪琳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明信片。
李觅一鬆手,两半明信片掉在地上。
程仪琳蹲下,两手捡起地上两半明信片,单车上的少年和少女也分开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大滴大滴砸在灰色的水泥地板上,爆炸开来,黑黑的一团,仿佛胸中的浓烟。
与六岁时哭不一样,六岁时还要他捂住她的嘴,现在只有眼泪没有声。甚至除了李觅都没人发现她哭了。
李二懵逼了,哎!她怎么哭了?这要怎么办呀?
好呀!为了兄弟义字上头,结果女孩的眼泪又让他手足无措。
伸手想安慰又缩回了手,攥紧了拳头,继续装冷酷。
老子比六岁时还不如啊!六岁惹哭了人至少帮忙擦眼泪,会哄,现在只会装酷!
程仪琳起身前,在膝盖上蹭了蹭眼睛,站起来已经没有泪痕了,低著头坐到自己的座位,没有再看他一眼。
李二很不得劲,如果她大哭大闹,打他他也不会还手,但是她一声不吭也不看他一眼,著实让他无所適从了,还有点害怕,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她好像真的討厌他了。
他是在装冷酷,但感觉程仪琳对他是真的冷了。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坐好,李觅也绷著发麻的脸回到座位。
李中深感无力,为什么总是做违心的事?就为了酷?酷个几把啊!臥槽!
如果他不控制意识,他不会问她要明信片,至少没有发生撕明信片这件事。
他一控制意识,果然就难以控制!
事情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李二心中也没有舒服,也没有得到他以为的荣耀。
除了他自己认为给兄弟出气了,雷宏杰显然也很茫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兄弟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有人都拿他当神经病!
义字大旗没有举起来,还惹哭了程仪琳,让程仪琳討厌他了,李二有些后悔了。
但是他的个性,做了的事不可能认错,从心里认错都难。只是偶尔朝程仪琳那边偷偷看一眼。
程仪琳以前每节课都要偷偷看看他,这节课她再也没看他。她只是把明信片对齐,用透明胶小心翼翼地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