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考不考高中啊?”李觅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著杵在面前低著头的少年,“这是砸的第几个手机了?砸了还带!砸了还带!学校说了不准带!
你老师还每次打电话问我:你儿子的手机我砸了,你有意见吗?我特么能有意见吗?老子上学的时候都没请过家长,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被你老师批评!老子……”
李觅低头找拖鞋,看儿子往后一缩,又坐直身。
“下次你直接砸自己的手吧!你的帐户我锁了,以后校园卡绑我的手机,我给你充多少就是多少,除此之外,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凭什么?那是我的钱!我有权利支配!”
“你有屁个权利!你有本事挣来一毛钱吗?那都是老子的钱!你的压岁钱,霍霍得只剩三十万了。你的钱都是老子的面子!是老子的人情!你是什么东西?人家给你钱?”
儿子吊著眼,“挣钱谁不会?我要是变坏了都是你逼的!”愤然转身,走出去,嘭地关上房门。
臥槽!李觅薅薅头髮,头上冒烟。
一个微微驼背精神矍鑠的老头听到一方撤离,战爭平息了,从阳台上端著一杯茶进来。
这是李觅跟老父亲说好的:“我教育儿子的时候,您老別多嘴,您老心疼就去阳台关上门数数天上有几只鸟。”
“我给孙子的压岁钱,也是你的人情?”
您的钱还不是我给的?李觅腹誹,不敢说出口,让老头在旁边坐下,“老汉,您的当然不是人情,是亲情。”
確实,老头有退休工资,还不低。他能实现財富自由,四十退休,也是老父铺的路。想想自己当年也真是牛逼,老父亲铺路,但路毕竟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如今儿子这条路他却不知道怎么铺,关键你铺了他不走啊!从小就让他自己管钱,培养財商,该报的班都报了,该旅的游都旅了。全世界都玩过了,算见过世面了吧。精英没培养出来,培养出个紈絝。
又不想送这个独子去国外,那会更紈絝。从小上私立学校,学费贵就不说了,管得严也是家长甘愿的。其实儿子不作,一辈子也够了。就怕他作啊!
唉!
半生平平顺顺,唯一让人操心的就是这个儿子!
“逆子!”
父亲喝了一口茶,溢出一声嘲笑:“十四岁正在叛逆期,他只是玩个手机,你十几岁的时候比他混多了!”
“不可能!”李觅坐直了,反驳。
“呵呵。”老头冷笑两声,“你回去教十几岁的你也不可能教得好!”
“不可能!”李觅坚决不同意,“我以前让你操心过吗?老师给你打过电话吗?你知道我们学校门朝哪边开吗?我们学校家长会都没开过一场!老子以前乖得很,哪里用人教?”
“你跟谁老子呢?”老头一茶杯盖敲他头上。
李觅捂头,老子是说错了,但是,他十几岁的时候真的很乖好吧?还考上了重点高中火箭班!
大学毕业就跟著父亲铺的路进入地產大开发时代,顺风顺水。纵然有路有风口,但他能腾飞,也是他有本事。在逆风时,提前落地,他就是清醒!
逆子要有他三分,他就放心了。守住这份家业就够他和他的小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唉!
保姆拎著菜从后门进了厨房,看见他的车停在院里,便走进客厅,“李总,今天在家啊?要多做两个菜吗?”
“不用了。”李觅起身,进屋换下刚刚去学校领儿子穿的西装,穿个深色的t恤休閒裤出门。
“你又要去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