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依浓接过文件,快速而仔细地翻阅著。
胡戈也同样看得入了神。
会客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蔡依浓將文件轻轻放在了红木桌上。
她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摆出了谈判的姿態。
“江导,项目创意確实不错。”
她先是给予了肯定,隨即话锋一转。
“但你是新人导演,投资这么大的项目,风险太大。”
“而且,胡戈《仙剑三》的戏还没完全结束,档期上,恐怕也有些问题。”
江浪心里不由好笑。
这个时间点,《仙剑三》早已进入拍摄尾声,档期不过是谈判桌上用来拿捏人的藉口。
他没有去反驳这些虚无的託词。
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不发一言地,推到了胡戈的面前。
“胡戈,我为你,为白子画这个角色,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胡戈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浪,然后伸手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张a4纸大小的高精度列印图。
当他看清图上內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彻底愣住了。
图上,是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他立於云海之巔,仙姿秀逸,长发如瀑,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清冷与孤高。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但又有些不同。
在他最熟悉,也最介意的右眼眼角处,那道车祸留下的伤痕,並没有被刻意抹去。
而是被艺术化地处理成了一道极淡的、仿佛月光凝结而成的银色浅痕。
这道浅痕,非但没有破坏那张脸的完美,反而为那份极致的神性,增添了一丝悲悯的破碎感。
让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
而是一个有过伤口,有过故事的,謫仙。
胡戈握著纸张边缘的手指,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著江浪。
他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乾涩沙哑。
他问:
“你……不怕这道疤,影响角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