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在第二轮用骑枪击中了韦德的左脚膝盖,在枪头爆开的瞬间,虽然他一声不吭,但威廉能听到与木头炸裂声一同响起的骨骼呻吟。
不过,他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慾望,而他以前的欲望是活下去。
现在的欲望是让莉娜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个一路陪他走来的女孩,也该拥有自己的家了。
所以,他必须贏下这场比赛,不求夺冠,起码让伯爵对他態度转变。
那几百人的士兵,哪怕匀出来15甚至是110都足够他平叛了。
再加上伯爵的奖赏,有这个他才有启动资金。
尤其是,当韦德脱下头盔的剎那,威廉的瞳孔缩成针孔状。
虽然那张脸隨著年纪发生变化,但他还是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正是摧毁他家乡的其中一人!
刚才那面盾牌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不曾想竟然是一个人。
威廉並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默默记下对方脸部的具体模样。
但之前原本点到为止的打算,却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
比武大会死个人,很正常吧?
威廉没有告诉莉娜对方的身份,而是选择默默將水囊中的水灌入口中。
清凉的液体也无法熄灭他胸膛的火焰。
虽然没觉醒记忆,但对威廉而言这一世的记忆也是他的人生。
那不是虚假之物,更不是像电影一样掠过的画面。
那是活生生的人,亲朋好友,家乡的一草一木。
而现在,全部付之一炬。
“呼……呼……”
莉娜留意到威廉的变化,他的表情冷得嚇人。
“威廉,发生什、什么事了?”
威廉压抑著怒火,对著她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就是有点痛,晚上你帮我继续擦药吧。”
“好、好誒!”
转过头,目光盯著韦德骑士,威廉脑中盘旋著该如何选择落点。
骑士比武也是有规则的,其中一条就是不许攻击无甲部位。
脱下头盔只是会增加摔落马时的受伤风险,但却也意味著对手无法攻击头部。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位置只有:胸、肩、手、膝盖。
选哪里才能致命?
而且,他必须让这场事故变成意外,而非蓄意。
他以前在酒馆曾经听说过有骑士在比武中故意杀害对手,结果是结束后,他一同上绞架。
那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