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秒,渡寒衣认清来人后,‘啧’了一声,收回视线转身就准备回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带队的沈校尉弄懵了。
一时手上耍帅的棍子也顾不得了,连忙拦住他:“唉唉唉!师兄,渡师兄!说好了兄弟我赴任头一日会来帮衬的,你门还没进呢,现在就走是几个意思?而且这姑娘修的是剑宗炼气诀吧,人家修炼行差了气,闹出了乱子,你就,就这么扔下不管了?”
剑宗不好惹,在修仙界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沈校尉欲言又止,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渡寒衣这个剑宗大师兄真走了,把他一个人撂这,让他一个人面对这姑娘,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渡寒衣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刚准备迈出的脚步一顿,也不好让姓沈的难做,只得勉为其难转身。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在阴墟那个反手刺杀我,并且还趁机打劫了我所有财物的人是谁吗?”渡寒衣仰了仰下巴,“床上那个就是。”
沈校尉:“?”
八卦心一起,沈校尉彻底忘了本,把脚边碍事的棍子踢到一边,轻咳两声,遣散众人留下几名亲卫后就凑了上来,在渡寒衣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就是,顶着你下丹田差点把你……那个的那位?”
渡寒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渡寒衣脸彻底黑了,再次开口时声音凉飕飕的,“她不是我剑宗弟子,还未拜入门下。至于剑气诀,估计是她自己瞎悟出来的,你想怎么处置都行,不必问我。”
沈校尉:“?”
这……这就交给他处置了?还怎么处置都行?
他有些拿不准渡寒衣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话虽这么说,可此时的渡寒衣却倚在门框上,低头转着不知从哪甩出来的木钗,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一时间,屋里静得只剩风声。
他偷眼瞧了几回,确定这祖宗真就打算这么杵着看戏之后,这才试探性地挥了挥手,让人把床上那七窍流血的姑娘先押去官府地牢,回去再做打算。
至于悬浮在半空中那似人非人的小东西,应该是剑灵之类的魂体,能感受到灵气,但是并不强,大抵是主人快不行了。
这种天材地宝一旦落成无主之物,一般是谁抢到就算谁的,至于能不能让他认主,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官兵围了上来,显然是动了心思,可即便如此,那剑灵依旧僵在原地。
血,地上的血好多。
余岁安的手垂了下来,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似乎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真是……
狗屁的自在!
系统:【救她!】
渡寒衣视线微移,偏头看他。
神识传音?倒是有趣。
【再看戏,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你来此不就是想知道,在阴墟我为什么能知晓你的行踪?甚至还能引你前去救人?】
渡寒衣:“……”
由于剧情走向的缘故,系统知道有些话即使是他也不能说,但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向天地道立誓,护她平安,她若无恙,当天发生的事,我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