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客栈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名修士,满脸戾气,一看便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隨便找了个空位重重坐下,张口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伙计连忙上前,他隨手点了两壶灵酒,便独自闷头狂饮,一副鬱气难平的模样。
邻桌有与他相熟的修士见状,好奇地凑了过去,小心翼翼问道:“冯有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被人一问,冯有道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气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还能有谁!不就是最近在域內横行的那尊煞神吗!”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好几桌的修士都悄悄竖起耳朵,凑过来听。
冯有道见眾人关注,底气更足,怨气衝天般继续道:“前两天,我刚从一处秘境里拼死拼活弄出一件上品法宝,还没捂热,也没来得及研究用法,就被那煞神半路拦住了!”
“他张口就要我交出宝贝,我岂能甘心?当场就跟他对峙!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周围人听得心痒痒,坐在他对面的修士连忙追问:“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冯有道眼角余光扫过一圈围观之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扬,故意摆出一副凝重又英勇的神態,开始绘声绘色地吹嘘起来。
他把自己与那煞神的一战说得惊天动地,你来我往,招招凶险,仿佛两人真的打得势均力敌、难分高下,直听得周围人连连惊嘆,满脸佩服。
而坐在一旁静静听著的吴风,心中早已冷笑不止。
这什么冯有道,他根本见都没见过,更別说拦路抢劫。
此人分明是借著最近域內的风波,凭空编出一场大战,用来给自己装门面、立威风。
他不过就是个玄元境中期的修士,可在他嘴里,自己和那煞神竟是四六开,只是稍稍惜败,才被抢走法宝。
说到最后,冯有道还故意咳嗽两声,摆出一副遗憾又不甘的样子,长嘆道:“唉……这次是我准备不足,大意了。”
“下次!下次再让我碰到那煞神,定要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吴风都差点忍不住当场拆穿,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便有一人皱眉质疑道:“不对吧……传闻那煞神连地元境巔峰的修士都抢过,你不过玄元境中期,怎么可能跟他打得那般难解难分?”
冯有道瞬间被戳中痛处,却丝毫不慌,当即一拍桌子,怒目呵斥:“你是说我在撒谎?”
“他能抢地元巔峰?你亲眼见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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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亲自跟他交过手!那煞神就是地元境初期修为,所以才能胜我一招半式。我虽只是玄元境,可同阶之內,何曾怕过地元修士?”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脸理直气壮,那股气势竟真的唬住了不少人。
质疑之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吹捧。
有人连忙拱手道:“冯有道厉害啊!传闻那煞神杀人越货,不少人不仅宝贝被抢,连命都没了。道友虽然丟了法宝,却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佩服佩服!冯有道实力果然强悍!”
面对满座的恭维,冯有道一脸受用,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对著眾人举杯示意,仿佛真成了敢与煞神爭锋的英雄人物。
酒足饭饱,天色早已沉入暮色。
那位在茶馆大吹特吹的冯有道,带著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出客栈,脚步虚浮地朝著城外走去。
他满脸自得,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一道身影如影隨形,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一出城门,冯有道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艘模样破旧的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