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消失在展厅的拐角。
年轻女孩鬆了口气,小声对同伴说了句“嚇死了”,然后也匆匆离开。那对老夫妇摇摇头,慢慢走远了。
展厅里只剩下孙悟空一个人。
他站在展柜前,看著里面的铁鐧。
铁鐧静默著,表面的锈斑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展柜的玻璃。
玻璃冰凉,光滑,坚硬。
透过玻璃,他能感觉到那点金色的光,在轻轻跳动。
像心跳。
空气里有空调的冷气,有旧纸张的气味,有金属氧化物的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从铁鐧內部散发出来,穿过厚厚的玻璃,穿过防护力场,像水面的涟漪,轻轻触碰到他的皮肤。
很微弱。
但確实存在。
他需要接触它。
不是隔著玻璃看,而是真正的、物理上的接触。只有那样,体內的系统才能吸收它,才能让两块碎片產生共鸣,才能让那点光变得更亮。
但怎么接触?
展柜的玻璃是防弹的,厚度足以抵挡步枪子弹。防护力场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低强度的能量屏障,任何未经授权的触碰都会触发警报。展厅里有监控摄像头,天花板上至少有三个,角度覆盖了整个展区。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那个年轻女孩,那对老夫妇……
他不能硬来。
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目光从铁鐧上移开,看向展柜旁边。
那里贴著一张捐赠者信息牌。牌子的材质是亚克力,表面印著字。字是黑色的,在灯光下很清晰:
“本展品由钱氏文化基金会捐赠。
钱氏文化基金会成立於2058年,致力於文化遗產保护与研究。
捐赠时间:2123年4月。
感谢钱氏文化基金会对博物馆事业的支持。”
钱氏文化基金会。
钱。
孙悟空盯著那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这个基金会的背景,需要知道铁鐧是怎么被捐赠的,需要知道博物馆的安保细节,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哟,这不是我们公会的『废柴镇纸兄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还有那种居高临下的、令人厌恶的轻佻。
孙悟空停住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看了一眼展柜玻璃。
玻璃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他身后的景象——三个人。中间那个,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富二代式的傲慢笑容。钱万豪。
钱万豪身边跟著两个跟班。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穿著黑色紧身t恤,手臂上露出青色的纹身。另一个相对瘦小,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看起来像是助理或秘书。
三个人正朝他走来。
孙悟空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藏在卫衣帽子的阴影里,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