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重生猎户家的小妻宝 > 第472章 王婉怡上大学离家的不舍(第1页)

第472章 王婉怡上大学离家的不舍(第1页)

九月的早晨,林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大黑山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屋檐下的燕子还在窝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它们也在准备南飞了。王婉怡今天要走,去省城上大学。

天还没亮,黄丽霞就起来了。厨房里亮着灯,锅碗瓢盆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她生火做饭,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皱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王如意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了,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娘您又起这么早”,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王婉怡是自己醒的。她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报纸糊了好几年了,边角有些发黄卷翘,上面的字她都能背下来了——“大力发展林业生产”“提高木材综合利用率”“安全生产责任重于泰山”。王静姝住过的那个位置还留着她当年贴的课程表,边角翘起来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起来的时候,黄丽霞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小米粥、煮鸡蛋、贴饼子、咸菜疙瘩,还有一小碟王婉怡爱吃的辣酱。黄丽霞把辣酱推到王婉怡面前,“多吃点,到了省城就吃不上家里的辣酱了。”王婉怡嗯了一声,拿起筷子。

王如意也从炕上爬起来了,揉着眼睛坐到桌边。她昨晚信誓旦旦地说要早起送七姐,结果还是黄丽霞喊了三遍才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七姐,你能不能不走?”王如意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你走了谁辅导我做数学题?谁给我讲英语语法?谁帮我检查作文?”

王婉怡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数学题太难,做了也没用吗?”

“那是气话!你别当真!”王如意急了,“我那是被你气的!你给我讲一遍我没听懂,让你再讲一遍你就说‘这题不是刚讲过吗’,然后我就不想听了!”

王婉怡嘴角翘了一下,“那等你不会的时候,打电话问我。”

王如意撇了撇嘴,“打电话多费钱,一块钱一分钟呢。爹上次打电话给大姐,说了五分钟,回来心疼了好几天。”王西川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板着脸说了句“吃饭”,王如意赶紧低下头不说了。

王安宁也起来了,端着一碗粥坐在王婉怡对面,安安静静地喝,一勺一勺的,喝得很慢。她跟王如意不一样,王如意有啥说啥,王安宁把话都闷在心里。她舍不得七姐走,但说不出来,就端着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喝了好半天,碗里的粥还是满的。

家兴和家旺也醒了。家兴光着脚丫子从炕上爬下来,跑到王婉怡身边,仰着脸问她,“七姐,你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王婉怡说嗯。家兴又问,“那你啥时候回来?”王婉怡说过年就回来。家兴想了想,过年是什么时候?王如意说过年就是下雪的时候,下了雪你就可以穿新衣服了,还可以放鞭炮。家兴高兴了,说那七姐你快点走,我想过年。全家人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

家旺还不太会说话,但他也知道七姐要走,抱着王婉怡的腿不肯撒手。王婉怡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家旺咧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口水流了她一裤子。

王西川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坐在桌子那头,端着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滋味。黄丽霞知道他的脾气,他越不说话心里头越有事。王婉怡考上大学那天,他蹲在院子里一个人待了半天,回来以后眼睛有点红。黄丽霞问他咋了,他说风吹的。

吃完了饭,王婉怡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比当年王静姝的少得多。王静姝走的时候大包小包七八个,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去。王婉怡就两个帆布包,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书。衣服就那么几件——两件换洗的褂子、一条蓝布裤子、一件黄丽霞给她新做的棉袄,还有一双新布鞋,是黄丽霞熬了好几个晚上做的,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整整齐齐,比买的还结实。书也不多,几本她常看的,《红楼梦》《简·爱》《围城》,翻得边角都卷起来了。

王如意帮着她往包里塞东西,塞了一件又一件,“七姐,这个带上吧,省城冷。”“七姐,这个也带上吧,万一用得上呢。”“七姐,这个……”没等她说完,王婉怡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掏了出来,“用不上,太重了。”王如意急得直跺脚,“七姐你怎么这么犟呢!多带点有啥不好!”王婉怡说带多了不好拿。王如意说让大姐来接你。王婉怡说大姐要上班。王如意说不就接个人嘛,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王韶华从县城赶回来了。她端着她的相机,要给王婉怡拍几张照片。王婉怡不爱拍照,每次拍照都板着脸,像谁欠她钱似的。王韶华说七妹你笑一个,王婉怡没笑。王韶华说你不笑拍出来不好看,王婉怡说不好看就别拍了。王韶华没办法,只好拍了几张不笑的。王如意说四姐你别费劲了,七姐从小到大拍照都没笑过。王韶华说那也不能一张都没有啊,以后想看了咋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锦秋从林场宣传科请了半天假,给王婉怡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大黑山,秋天的五花山色,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层层叠叠的,像打翻了颜料盘。她用了一个早上就画完了,用的是水彩,颜色很淡,山是青灰色的,树是墨绿色的,天边有一抹淡淡的朝霞。王婉怡接过画看了看,叠好收进背包里。“谢谢三姐。”王锦秋说路上小心。

王清扬在苗圃那边忙得走不开,托王如意带话——“五姐说七姐你好好学,别辜负了爹娘。”王静姝已经在省城了,打电话来说了同样的话——“七妹你快点来,我在学校等你。”

王望舒从县城赶回来了,抱着石头。石头七个月了,白白胖胖的,穿着蓝色小棉袄戴着兔子帽,帽子上两个长耳朵一晃一晃的。王望舒把石头递给王婉怡,“来,让小姨抱抱,小姨要去上大学了,以后是大知识分子了。”石头被王婉怡接过去,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不哭不闹,咧着嘴笑了一下,又吐了个泡泡。

王昭阳在省城,提前打电话来说她会去车站接七妹,让爹放心。

东西收拾好了,该出发了。

王西川套好了马车。马车还是那辆,跟他从靠山屯搬出来那年一样,车板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木头的本色,车轱辘换了好几次,车轴加了不知道多少回油。大青趴在车斗里,老得站不起来了,但还是要跟着。王西川把大青抱上车,大青喘着粗气,舌头伸得老长。王如意说爹大青都这样了您就别带它了,王西川说它能行。大青像是听懂了,抬起头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倔强劲儿。

黄丽霞把两个帆布包拎上车,又往包里塞了一兜鸡蛋、几个贴饼子、一壶水。“路上饿了吃。”王婉怡说够了。黄丽霞知道七丫的脾气,不会多带,但她当娘的不能不多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贴饼子是刚出锅的,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

王如意跟着爬上车,“我也去送七姐。我要送到县城,送到火车站。”王安宁也跟着爬上来,她没说什么,就是默默地坐到王婉怡身边,靠着她。

家兴和家旺也要去,被黄丽霞拦住了。“你们在家等着,七姐过年就回来了。”家兴哇地哭了,抱着王婉怡的腿不撒手。家旺也跟着哭,哥俩哭成一团,王婉怡蹲下来给他们擦了擦眼泪,说别哭了等过年我给你们带省城的糖果。家兴抽抽搭搭地问真的吗,王婉怡说真的。家兴这才松开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马车动了。

王西川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鞭子搁在膝盖上没用。马认识路不用赶。车轮碾过林场的土路,扬起一阵尘土。王婉怡坐在车斗里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黄丽霞站在院门口一手牵着家兴一手抱着家旺,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她腾不出手去拢。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线头,衣襟上有个补丁,是上次被树枝刮破的,黄丽霞补得很仔细,补丁上还绣了一朵小花,不仔细看不出来。

院门两边是王韶华去年过年时贴的对联,红纸已经褪色了——“勤劳门第春常在,和睦人家幸福多”。门楣上挂着王锦秋画的“五谷丰登”,画的是玉米高粱大豆麦子,围着中间一个福字,颜料也褪了不少,但还能看清。

王婉怡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没有像王静姝当年那样哭得稀里哗啦,只是一行一行地往下掉,无声地流。她不擦也不躲,就让眼泪那么流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膝盖上。王如意看见七姐哭了,也跟着哭了,用袖子抹眼泪抹了一把又一把。王安宁也哭了,三个人在车斗里坐着默默流泪。

王西川没回头,但他知道。他攥缰绳的手紧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

马车在土路上走了半天,才到县城火车站。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