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薇的行为虽然很讨厌,但确实让路枝对溪若兰有了一点更深的了解,但她们的婚事已定,要她毁婚,除非路家不想在浉城好好地混下去了。
而溪薇明知道她就算了解了溪若兰是什么样的人,也不可能跟对方解除婚约的,因为她们的婚姻本就不是自己选择的,可她却仍要做这些事,是不想让她对溪若兰产生感情吗?
路枝靠在墙上,低眸看去,溪薇的小酒窝很甜,小虎牙却很尖利。
“你怎么知道明年溪家要办丧事?”她平静地问。
明年溪世权会因车祸去世,上一世她和溪薇的婚礼就是因为这个而推迟了。
“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姐姐信吗。”溪薇松开她,悠悠回到床上躺下,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很能装。
这是路枝现在给她贴的标签。
路枝走过去,在小沙发上坐下,闲闲地把左脚搭在右脚脚背上,再闲闲地看向溪薇,闲闲地说:“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说说,现在买哪支股票能挣一大笔钱?”
上一世她没关注过股市,重生后才追悔莫及,但溪薇对股市颇有研究,如果对方也重生了,那跟着她买岂不是赚翻了。
溪薇鼻息微动,轻笑出声,“我以为姐姐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怎么现在……好像也落入了世俗的圈套。”
视钱财如粪土,是上一世的路枝,那时溪薇给她转了很多零花钱,但她清高又温柔地说:“钱乃身外之物,我花不了多少,要不给家里的小辈分一点吧。”
当时溪薇是怎么说来着,好像冷笑了一声。
路枝想起这段记忆,又结合现在的自己,突然有种羞臊感。
低头,拍拍白大褂上的灰,五指成梳,梳梳还有些许凌乱的头发,鞋子在刚刚蹭了点灰,拿纸巾擦干净。像转移注意力一样,路枝有点忙了。
溪薇眼神温温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说:“这五年买什么亏什么,五年后可以买星舰股。”
她说得随意又笃定。
路枝抬头,不解,“为什么?”
“因为……”溪薇邪气地勾了下唇角,“以后要开着星舰去打仗了呀。”
胡说八道。
她们国家强大得无人敢挑衅,怎么可能打仗,上一世也没听说过哪里有什么战争,路枝只当她又在胡言乱语了。
又在病房呆了两天,路枝因着溪若兰的事,不乐意照顾溪薇了,除了处理她的伤情之外,其他一概不管,溪薇也没强迫她,自己给自己擦身体,自己喂自己吃饭,安分得有点乖。
她们偶尔会聊聊天,但如果溪薇开始胡言乱语后,路枝就选择忽略她,自己坐在小沙发上看直播,没一会儿,溪薇也挪了过去,坐在路枝旁边,想看看她在看什么,但路枝的光脑装了隐私系统,旁人只能看到一个白白的光屏,什么内容也看不到。
溪薇有些郁闷,仰靠在沙发背上,见路枝偶尔在光屏上点来点去,像在发消息一样,而她却不知道对方在给谁发消息,发了什么样的消息,现在在看什么东西,溪薇的脸色渐渐沉郁下来。
看了一会儿,路枝也没有要理她的打算,溪薇冷冷一笑,打开自己的光脑,手指翻飞间,十几分钟后,终于在自己的光脑上看到了路枝现在正在看的内容。
直播间里的短发女人懒懒地窝在沙发上,织毛线。
原来是在看这个,还送了礼物。
所以才想要挣钱吗?给这些小妖精花?
溪薇暗下眸色,却越看织毛线的女人越觉得眼熟,凝眸看了会儿,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了,陆甘,Omega,好像曾经和路枝交情不错。
直播没什么好看的,陆甘也不怎么说话,织完毛线就打游戏,路枝又送了几个星舰,然后退出直播间,点进‘医院的二三事’群,里面聊得热火朝天,大致在讲遇到了什么样的病人,医院里的某某某和谁谁谁偷偷在一起了,哪个小医生和哪个小护士真般配,也有人问路枝怎么样了,那个病人还在作妖吗?
作妖?
溪薇挑眉看一眼路枝,在对方偷偷瞟过来之前又低下头看自己的光脑,但心里却在想:那个作妖的病人是在说我吗?
旁边坐着当事人,虽然对方看不到她光屏里的内容,但路枝还是有些心虚,悄悄打下一行字,轻轻发出去。
小枝医生:【我明天才能出来。】
小赵护士:【她可真能作呀,我可怜的小枝医生,辛苦你了。】
——原来真是在说我呀。
溪薇冷呵一声,短促的声音在路枝耳边炸开,她淡定地往旁边看一眼,对上两只凉凉的小酒窝后,微顿,然后柔声问:“你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