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余鱼被他看得不自在,没话找话,“画还没画完呢。”
“等你一起画。”肖让说,“等天晴了,我们来补完那轮月亮。”
余鱼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气,小声说:“好。”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清辉洒满画室。肖让忽然起身,走到画架旁拿起铅笔,在那幅只画了半轮月亮的画布上,轻轻勾勒起来。
余鱼凑过去看,发现他在那个举着相机的人影旁边,又添了个并肩的身影,正伸手牵着对方。线条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这样才对。”肖让放下铅笔,转头看他,眼里的月光比窗外的还亮。
余鱼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后退就被肖让拉住手腕。他的手心很烫,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轻轻一拽就把人拉进怀里。
“别动,”肖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沙哑,“让我抱会儿。”
余鱼僵了僵,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画室里很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热可可的甜香混着松节油的味道,在空气里酿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余鱼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肖让。”
“嗯?”
“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了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怕打破什么。
肖让低笑出声,把他抱得更紧了点:“你说呢,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余鱼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红着脸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连耳根都带着点甜。
快到宿舍关门时间时,肖让送余鱼回去。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湿漉漉的小路上,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青草的清香。
“明天早上……”肖让犹豫了一下,“一起去吃早餐?”
“好。”余鱼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到了宿舍楼下,肖让忽然叫住他:“余鱼。”
“嗯?”余鱼回头。
肖让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晚安。”
余鱼的眼睛瞬间睁大,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他愣在原地,看着肖让转身离开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那里好像还留着对方的温度。
“晚、晚安!”他对着背影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肖让回过头,朝他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余鱼才摸了摸发烫的额头,转身跑进宿舍楼。
宿舍里,林峰正敷着面膜看剧,见他红着脸进来,挑眉道:“怎么又脸红了小鱼儿,难不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