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是肖让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余鱼立刻回复:【没。】
【我也是。】肖让回得很快,【想你了。】
简单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余鱼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才回复:【安分点。】
屏幕那头发来个委屈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睡不着,想抱着你。】
余鱼的心跳又乱了,刚想打字说“别胡闹”,就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在窗台上的声音。他猛地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谁?!”余鱼吓得差点喊出声,被来人一把捂住嘴。
熟悉的气息裹着夜风涌过来,是肖让身上的雪松味。他松开手,凑到余鱼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是我。”
余鱼拍着胸口瞪他:“你疯了?!我爸妈就在隔壁!”
“嘘——”肖让把手指放在唇边,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我悄悄的,他们没发现。”
他说着,不等余鱼反驳,就脱了鞋钻进被窝,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放开点,勒得我喘不过气。”余鱼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了。
“不放。”肖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分开这几个小时,像过了几天似的。”
余鱼的心瞬间软了。他能感觉到肖让的下巴抵在他后颈,呼吸带着点灼热的温度,还有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原来这家伙也跟他一样,在偷偷想念。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肖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抱着他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余鱼觉得后颈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肖让却突然动了,他轻轻翻了个身,把余鱼圈在怀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
昏暗中,余鱼能看清他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肖让的唇上,想起早上在庙会吃的糖画,好像也是这样软软的。
正看得出神,肖让突然睁开眼,视线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余鱼慌忙移开目光,脸颊却像被火烤过一样烫。
“在看什么?”肖让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余鱼的呼吸顿住了,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
肖让的目光越来越沉,像被夜色浸过的墨,牢牢锁住他的唇。他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余鱼的鼻尖,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以吗?”
余鱼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看着肖让眼里的认真和渴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