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算不上温柔,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肖让没再推辞,乖乖趴在床上,感觉到温热的药膏敷在淤青处,余鱼的指尖轻轻按着,力道比昨天晚上更轻了些,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你说你,当时逞什么能。”余鱼一边揉一边嘟囔,声音闷在喉咙里,“那么大块板子砸下来,万一砸出个好歹怎么办?你爸妈知道了该多担心。”
肖让没接话,听着他碎碎念的声音,后背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些。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后颈,带着点暖烘烘的温度,和余鱼手心的热度混在一起,让人觉得很安心。
“对了,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余鱼忽然问,“我帮你带回来。”
“随便。”
“什么叫随便?”余鱼停下动作,“食堂的糖醋里脊今天特价,给你带一份?”
“好。”
余鱼又揉了一会儿,把药膏擦匀了,才直起身:“好了,记得别剧烈运动,也别吃辣的。”
“知道了。”
余鱼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下午要是疼得厉害,就给我发消息,我替你请个假。”
“嗯。”
门关上的瞬间,肖让侧过身,摸了摸后背——那里还残留着余鱼指尖的温度,像烙印一样,烫得人心头发麻。他拿出手机,点开和余鱼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个吐泡泡的小鱼头像,忽然笑了笑。
这人,还真是把“朋友”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中午,余鱼果然提着糖醋里脊回来,还附带一份清淡的蔬菜汤。“医生说你得吃点清淡的,这个汤挺好喝的,我特意多打了点。”
肖让看着他额角的汗,知道他肯定是跑着回来的。“谢了。”
“谢什么,朋友嘛。”余鱼笑得一脸坦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自己的盒饭,“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我昨天练了好久朵莉亚,感觉进步挺大的。”
“好。”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是余鱼在说,讲他上午上课被老师点名的糗事,讲林峰又被女朋友逼着去看恐怖片的惨状。肖让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句,气氛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的专业课,肖让果然没撑住。后背的疼越来越厉害,他趴在桌上,脸色白得吓人。同桌的女生看出他不对劲,小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肖让摇摇头,正想撑着站起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余鱼发来的消息:【我在你们教学楼楼下,给你带了止痛药,应该下课了吧,下来拿●v●。】
他愣了愣,起身往楼下走。刚出教学楼,就看到余鱼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个药盒,还拎着瓶温水。“给你。”余鱼把药递过来,“快吃了,不行就请假回去休息,别硬撑。”
“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猜的。”余鱼笑得有点得意,“我就知道你肯定硬撑,快回去吧,我帮你跟老师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