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很快就追上了冷若冰霜的某人,他那点坏心思疯狂叫嚣着让他点出——其实墨菲现在没那个阴阳怪气的立场,但想起早上的不愉快,以及某人比针尖还小的心眼,他选择闭嘴。
然后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尽管雷蒙德说了一遍又一遍,白郁也只记得他父亲是药剂师协会里比较有名的人物,因为跟在他身后穿过城主府的深红色大门的时候,那些黑甲护卫看了一眼邀请函和白郁的药剂师徽章,很快就放行了。
感谢布雷斯夫人巧妙的化妆手法,那些天天盯着通缉令看的家伙愣是没把他们认出来。
脚踩暗红色花纹的华丽地毯,白郁观察着映入眼帘的宴会厅,嵌着碎光石的夜燃灯个高高挂起,上空飘荡着光亮术的荧光,明亮优雅。悠扬的风琴声同客人们愉快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白郁注意到,那些胸口挂着药剂师徽章的人多数上了年纪,年轻一点的要么等级低,要么干脆什么都没有,像过来凑数的。
他悄无声息地把胸口的徽章摘下来,有点太过显眼了。
“阿莎小姐,你们那个护卫不跟着进来吗?”雷蒙德疑惑。
“他有其他事要做。”白郁不想多解释,比如红头发伪装没那么彻底,容易让他们暴露什么的,这些跟雷蒙德没关系。
他的视线越过缀满各种魔药花纹的高柱,望向宴会厅最里面的梯形高台,有个老人微笑着坐在上面,边儿上的奥修斯时不时低下头听他说话。
“那个就是碧澜主城的城主吗?”白郁问那个老人。
雷蒙德:“是的。不过城主大人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多数还是奥修斯大人出面,多亏有他,碧澜主城才一直那么和平。”
是吗?那天听奥修斯说话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
这时,有个侍女过来跟奥修斯耳语几句,中年男人皱了下眉毛,很快表情严肃地离开。
这是出了什么事?
白郁和墨菲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后者点了点头,随意拿起长桌上的一杯红酒,跟了上去。
他自己则留在雷蒙德身边,装作同行的女伴,一边环视四周,一边有一搭没搭敷衍对方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不一会儿,一个绑着辫子的金发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把他们带到碧澜主城的安娜小姐,她端着托盘往年轻群体里穿梭,似乎在找什么人,她没认出他们。
白郁不知道,自从他们走进宴会厅,那些沉浸在社交里的年轻男女也在悄悄观察他们。
“简直像晨光里的玫瑰。”康拉德感叹道,“那个男人配不上她。”
“雷蒙德的父亲也算个人物了,不过么,快病死了,他什么都不是。康拉德,你去把那位小姐请过来?”旁边的男人调笑道。
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意思是“抢过来”,顿时响起暧昧的哄笑。
“去就去,那样的美人就该关在家里,出来见什么人啊。”
于是当白郁匆匆忙忙跟雷蒙德告别,准备追上安娜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康拉德拦住。
康拉德:“这位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喝一杯酒。”
“抱歉,我没空,改天吧。”
康拉德以为他对雷蒙德一片痴心,心中不悦,“只是一杯酒而已。而且恕我直言,雷蒙德这样穷酸的男人配不上您这样的美貌,您像月光下璀璨的坦桑石,需要最华贵的珠宝盒。”
他用夸张的咏叹调赞叹道,假装不经意地露出时兴的白手套,上面戴着一枚硕大的魔力宝石。
“我很有钱,而且,我对恋人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