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黑发男人极致的沉默。
白郁不仅没生气,还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等他把今天其他作业都写完,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的时候,墨菲才缓缓回过神,终于反应过来,略显迟疑道:“你在报复我吗?不是说不计较了?你这样是出尔反尔。”越说到后面团长大人越发理直气壮,语气充斥着对另一个人的不满。
白郁随意扒拉两下自己腰间的魔杖,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丢到床头——他还没习惯这玩意的存在,墨菲来了他正好能偷个懒。
闻言他挑起眉梢,“不计较的意思是我不生气,不代表我没脾气。”
“好了我要睡觉了,睡哪自己看着办,别指望我会把床让给你,你自己说的,龙有最强健的体魄。”他边说边躺到那张破破烂烂的单人床上,任由它发出嘎吱声。
黑发男人见他真的打算这样合眼睡过去,不耐烦地“啧”一声,快步走到床边,“白郁……”
年轻人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听见了,却完全没打算理他,跟团长大人相处一段时间过后,他现在已经将对方的特征学了七八成。
“白郁……”低沉男声在耳边响起,白郁忽然感觉手上一热,一只大手轻轻搭在他的手心,骨节分明的手试探性地挠了挠他的指尖。
暧昧挑拨的动作让白郁心跳瞬间飙升。
对方好像也发现了他的颤抖,发出两声短促的哼笑,修长的手指缓缓穿过指间缝隙,或许现在他睁开眼就能看见他们十指交缠,一深一浅两种颜色近乎缠绵。
男人的体温很高,几乎要将人灼伤。
口是心非的人主动走近的每一步都像烈火燃烧。
皮肤很烫,呼吸很烫,那人的视线也很烫。
“你是不是又在撒娇?”白郁闷声问。
“哼,别把那种矫情的词放我身上。”
“这样算朋友还是下属?你现在准备带着我逃跑吗?”
“……”
白郁觉得墨菲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又有了不得了的长进。
实话说,有些不妙。
至少在这家伙钻研某些“了不起”的书籍以前,他的脑子还没那么容易迷糊,于是在期中考试再次斩获年级第一的白郁决定来图书馆学习。
——要问他来学什么?
——当然是学院里的各种传说。
众所周知,每个学校都有类似于怪谈的东西,墨菲既然说不是魔法也不是精神控制,那么只能从偏门的地方下手。
凡走过,必会留下痕迹。①
白郁先是端着一沓《里斯学院报合集》放到角落的座位上,四处张望,见远处的同学们各忙各的,没人关注他,才做贼似的从情感书架那边拿了几本花花绿绿的书,中间还不忘随手拿两本正经的搭在上面。
一看就很好学。
等下借回去偷偷看!
白郁一本正经地开始翻阅学院报,表情严肃地做着各种笔记,任谁也想不到他这幅理智冷淡的模样下惦记着什么。